“多合适啊!”
“你一条命,换他家三条命!”
“他家绝户了!房子地全都得落到你家小慧头上!”
“到时候,孟德那老王八蛋不得活活气死?”
孟大牛听着郝首志这番话,一时有些语塞。
“那行!”
“既然你觉得合适,那你陪俺走一趟。”
“你放心,不用你动手,跟着去就行,给俺壮壮声势,别以为俺孟大牛没朋友。”
郝首志本就生无可恋,加上那几杯马尿下肚,一股子“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侠肝义胆直冲天灵盖。
“行!”
“哥跟你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也抓起了那支五六半。
两个人,一人一把猎枪,就这么大摇大摆,杀气腾腾,直奔村孟德家。
月黑风高。
整个卧虎村都陷入了沉睡。
到了孟德家门口,郝首志往前一步,下意识地就想抬手敲门。
孟大牛一把按住了他。
“敲啥门?”
话音刚落,孟大牛直接举起手里的短管猎枪,对准了孟德家屋顶上空。
砰!
整个卧虎村,瞬间从沉睡中被硬生生薅了起来!
狗叫声、孩子的哭喊声、大人的惊呼声,乱成了一锅粥。
孟德家屋顶上的几片瓦,被这股子巨力震得“哗啦”一声,直接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院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拽开。
孟德和王桂芬俩人披着件破棉袄,睡眼惺忪,满脸怒气地就冲了出来。
“哪个小王八羔子!大半夜不睡觉,搁这放二踢脚!”
王桂芬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刚喊出一半,就跟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直勾勾地看着门口。
月光下,两个人,两杆枪。
黑洞洞的枪口,就那么直挺挺地对着他们俩。
王桂芬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刚准备张嘴嚎啕,顺势往地上一躺,来个撒泼打滚全套。
“俺的娘哎!杀人……”
她才刚嚎出半个字。
孟大牛动了。
他手里的枪口猛地往下一压,冰冷的枪管,不偏不倚,死死地顶在了孟德的脑门上。
他没说话,可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再嚎一句,俺现在就送他上路!
王桂芬的哭嚎,再次卡在了嗓子眼。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看着孟大牛。
“老王八蛋!你也有今天!”
郝首志借着那股子冲头的酒劲,红着眼睛就咆哮了起来。
他把那支五六半举了起来,枪口在孟德和王桂芬身上来回扫视。
“我爹扒灰!那是他不要脸!”
“你他妈扒的是自己亲侄子的血!喝的是自己亲兄弟的命!”
“你比我爹还不是人!”
他这番颠三倒四、状若疯魔的嘶吼,直接把孟德和王桂芬吓得魂飞魄散。
这俩人……这俩人是真疯了!
孟大牛顶着孟德脑门的枪口,又往前送了送。
“我就问一遍。”
“当年,我亲爹娘留下的那笔钱。”
“在哪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