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这话,既是安排,也是命令。
接着,孟大牛转过头,看向还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的郝首志,语气放缓了许多。
“首志。”
“你跟着我,好好干。”
“明年,我包你赚大钱。”
“到时候,我亲自出面,给你说一个黄花大闺女,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郝首志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沓崭新的大团结。
五百块。
买断了他爹,也买断了他媳妇。
不,是前媳妇。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可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孟大牛走到郝首志身边,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首志哥。”
“咱哥俩,多长时间没一块儿上山打猎了?”
郝首志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窗户,望向不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卧虎山。
他嗓子发干,声音沙哑。
“有日子了。”
“走!”孟大牛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打猎去!”
郝首志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不便利的腿,又看了看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我……”
“我还能行吗?”
他语气里全是自我怀疑,那点刚被孟大牛激起来的血性,瞬间又熄灭了。
“有啥不行的!”
孟大牛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卧虎村最好的猎人!”
“你的猎狗,是全村最好的猎狗!”
郝首志被他吼得浑身一震。
最好的猎人?
最好的猎狗?
他深吸一口气,从炕上站了起来。
“那你等等我。”
说完,他一瘸一拐,转身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支保养得油光锃亮的五六半。
他又跑到后院,解开拴在树上的狗链子。
两只威风凛凛的猎犬看见主人竟然背上了猎枪,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要上山!
这是要打猎!
两条狗兴奋得原地直蹦,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山里大杀四方。
堂屋里。
郝三叔看着儿子那重新挺直的腰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又迅速被无尽的愧疚淹没。
他知道,这是大牛在给他和丽梅争取收拾东西的时间。
他赶紧冲着丽梅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句话没说,钻进屋里,开始匆匆忙忙地收拾行囊。
孟大牛骑着摩托车,载着郝首志。
他先回了趟自己家,也取出了那支猎枪,又把驯鹿和自己的那条黑豹也从后院牵了出来。
天空中,一声高亢的鹰唳响起。
猎鹰小东早已在天上盘旋,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轰隆隆!
摩托车喷着蓝烟,朝着村口的方向开去。
郝首志坐在后座,背着猎枪。
四条猎犬,两条在前面开路,两条在后面紧紧跟随。
天上一只鹰盘旋。
村里人看见孟大牛和郝首志这副阵仗,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最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