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嚎!”
一声尖叫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胡文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懵懂无知?
睛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奋!
“原来你说的是这码事啊!”
“老公公和儿媳妇……哎我天!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跟俺那帮小姐妹说说去!”
“要不回回在一块儿,就她们在那叭叭说个没完,我净干听着了,啥也不知道,跟个傻子似的!”
“这回可轮到我了!”
杜大海一看胡文娟那两眼放光、急吼吼要往外冲的架势,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
“哎呦我的个天娘啊!”
“姑奶奶!你是不作死不痛快啊!”
“这事儿是你随便拿出去当闲篇扯的吗?”
“你这嘴上一秃噜是痛快了,到时候人家老郝家能饶了咱?”
胡文娟瞪着眼睛呜呜直挣扎。
杜大海非但没松手,反而拽得更紧了。
“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这事郝三叔和首志媳妇打死也不可能承认!”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公公和儿媳妇,关起门来一家人!你一个外人,空口白牙去嚼这种舌根子!”
“到时候老郝家的人急眼了,拿把杀猪刀冲进咱家拼命,你拿脑袋去挡啊!”
胡文娟听明白了,赶紧拼命点头。
杜大海这才把手松开。
胡文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拍着胸脯。
“哎呀妈呀!”
“俺……俺就是想跟着乐呵乐呵,没寻思那么多……”
坐在炕上的大海娘连连点头,十分赞同杜大海的做法。
“大海这话说得在理!”
“娟儿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俗话说得好,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大海就是隔着木板缝瞅了一眼,又没把人堵在被窝里!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在咱这个屋里打转转,出了这个门,谁都不能往外蹦一个字!”
嘱咐完儿媳妇,大海娘转过头,看着自己儿子,满脸自豪。
“俺儿子真是长大了!”
“在城里干了几个月的大买卖,这脑瓜子就是不一样了!”
“办事沉稳,懂规矩了!”
“这要是搁在以前,,还不早跑出去满村子叭叭去了?”
杜老爹没好气地瞪了大海娘一眼。
“你寻思谁都跟你似的?”
“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满村乱串扯老婆舌!”
“俺儿子现在跟着大牛干大事,是在城里跟领导打交道的人!”
“那思想觉悟,那肚量,能跟你们这帮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娘们一样?”
有了郝三叔扒灰这个惊天大瓜下酒。
老杜家的这个中秋节过得格外兴奋。
可兴奋归兴奋。
这么大的八卦憋在肚子里不能往外吐噜,四个人都憋得抓心挠肝浑身难受。
过完节。
杜大海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回了城里的孟记熟食店。
他倒是把那天的嘱咐记在心里,强忍着没往外秃噜。
可这心里憋得实在太慌,嘴上就闲不住了。
他一边切着猪头肉一边没来由地直叹气。
“人啊!”
“真是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你说这男人,是不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就连古代那些圣贤,都免不了犯这种错,更别说咱们这些普通人了!”
“正常!太他妈正常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