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爹那张被挠花了的老脸，肌肉疯狂地抽搐着。

“以前！”

“以前是一个意思！”

“现在他妈的区别大了！”

杜老爹的声音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杜大海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家那个傻媳妇。

“媳妇……你……你刚才说的扒灰，是……是扒炕洞里的灰？”

胡文娟点了点头。

“不然呢？”

轰！

杜大海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

下一秒。

“你个小兔崽子！”

杜老爹一脚踹在杜大海的腚上，直接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紧接着，拳头跟雨点似的往下落！

“污蔑你爹！”

“还敢动手打老子！”

“我今天非得把你这身皮扒了！”

杜老爹边打边骂，唾沫星子喷了杜大海一脸！

杜大海被打得抱头鼠窜。

“爹！爹！我错了！俺错了还不行吗！”

“哎呦！别打脸！”

“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是文娟她……她说的……”

大海娘刚才还跟个发疯的母夜叉一样，此刻她看着自己老头子脸上那几道血道子，心里直打鼓。

这老东西打完了儿子，待会儿会不会回过头来找自己算账？

杜大海满屋子乱窜，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赶紧朝着大海娘的方向求救。

“妈！妈你快管管俺爹！”

“他要打死我了！”

大海娘一听这话，非但没上前拉架，反而把手一揣，往后退了两步。

“该！”

“让你个小王八犊子，连自己亲爹都信不着！”

“听风就是雨！”

“打死你都不冤！”

杜老爹一番连环脚之后，踹累了，也骂累了。

他叉着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抱着脑袋，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杜大海，气总算是顺了点。

毕竟是自己亲儿子，还能真给打死不成？

杜老爹一屁股坐回炕沿上，喘着粗气骂道：“你们俩，大中午的不睡觉，咋就唠上扒灰的事儿了？”

“闲的啊？”

杜大海一看他爹停手了，从地上骨碌一下爬起来。

生怕老头子反悔再给他来两下，赶紧顺着话茬转移矛盾。

他凑到门口，做贼心虚地往院子外头瞅了瞅，确定没人，这才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开口。

“爹，娘，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杜老爹刚挨了顿冤枉打，心里正憋着火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

大海娘也跟着帮腔：“就是！磨叽啥？你爹妈啥样你还不清楚？”

“嘴严得跟个蛤蜊似的，从不传闲话！”

杜大海清了清嗓子，把刚才自己钢笔找不着了，翻墙回老孟家院里，结果撞见郝三叔和丽梅干那龌龊事儿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他讲得是绘声绘色，连丽梅那几句带着哭腔的呻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杜老爹和大海娘听得眼珠子都直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两口活了大半辈子，啥事没见过？

可这种亲老公公跟儿媳妇搞在一起的烂事，那真是头一回听说！

这还是那个在村里老实巴交，为人厚道的郝瘸子吗？

这要是传出去，郝家这脸，可就彻底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