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正翘着二郎腿在柜台后头算账,听着杜大海这神神叨叨的劲儿,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好几回。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照着杜大海那颗扁瓜脑袋,直接弹了一个脆响的脑瓜崩。
“嗷!”
杜大海疼得一捂脑袋。
“大牛!你嘎哈打我?”
孟大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抽什么疯?”
“还他妈研究上人生哲理了!回家这两天受啥刺激了?”
杜大海一听这话,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再也忍不住了。
他觉得这事必须得跟大牛说道说道。
一来,郝三叔和丽梅现在是给大牛打工,俩人扒灰还是在大牛家院里干的,这将来万一东窗事发,捅出娄子,大牛也脱不了干系。
二来,大牛现在是代理大队长,全村老少爷们的事儿,都归他管,这事他必须得知道。
杜大海左右看了看,见孟氏和李桂香都去后厨忙活了,店里也没外人。
他赶紧放下菜刀,凑到孟大牛跟前,脸上那表情,要多神秘有多神秘。
“大牛!”
“我跟你说点事儿。”
“但是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孟大牛最烦他这副磨磨唧唧的样。
“啥事啊?”
“整的神秘兮兮的!”
“你要说就说,不说俺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裤子,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还得骑着我那大摩托,去看你姐呢!”
“我这个摩托她还没看着呢。”
孟大牛整理了一下衣服裤子,迈开长腿就要往门口走。
杜大海一瞅这架势,顿时急眼了。
“你着啥急啊!”
“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他做贼心虚地四下扫了两眼,生怕别人听见,硬把孟大牛拉到墙角。
“到底啥事!磨叽!”
孟大牛不耐烦地抖开他的手。
杜大海咽了口唾沫,神神秘秘地凑到孟大牛耳边。
“就俺过节回家么,帮你家卖猪结果把钢笔落你家猪圈了。”
“不想走正门,就翻墙跳进了你家院子。”
“结果你猜咋着?”
“俺亲眼瞅见,郝三叔跟他儿媳妇丽梅……”
杜大海绘声绘色,把怎么听见动静、怎么凑到木板缝里偷看,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孟大牛听着杜大海的描述,脸上没啥表情。
可他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天前的一个画面。
那次他在猪圈门口,听见丽梅抱怨干活累。
当时丽梅那语气,那神态,根本不像个儿媳妇跟老公公说话。
倒有几分女人跟自家汉子撒娇的腻歪劲儿。
而郝三叔当时看丽梅的眼神,也完全不对味儿。
这回全对上了!
孟大牛暗自思索。
真他妈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虽然心里早有计较,但孟大牛可不能表现出来。
他脸一板,突然抬起手。
啪!
照着杜大海的后脑勺,又给了一下!
“哎呦我的妈!”
杜大海疼得直咧嘴,捂着脑袋往后躲。
“大牛!你又打我干啥!”
孟大牛指着杜大海的鼻子就骂。
“你小子别在这满嘴喷粪!”
“郝三叔那是啥人?全村出了名的厚道人!”
“丽梅平时干活多踏实,也是个本分妇女!”
“他俩能干出这事?”
“你肯定是中午猫尿灌多了,看花了眼,在这儿发癔症呢!”
孟大牛双手一背,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