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可能来自同一次现场记忆。
“他是班里的学生吗?”
沈兰道:
“不是。”
最后一个字落下。
通讯里传来玻璃杯翻倒的声音。
哗啦。
现场工作人员立即上前。
沈兰没有受伤。
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哪里?”
她问。
“您家。”
旁边的女人回答。
“清河市北区。”
沈兰抬头看向房间。
“我住在这里?”
墙上的奖状。
退休证。
旧课本。
以及柜子里的教师工作照都没有改变。
沈兰却无法确认这是自己的家。
来源登记法新增记录。
修改痕迹:确认送衣者不属于班级后,居住记忆丢失。
张浩道:
“停止。”
“剩下的部分用现有物证查。”
沈兰没有同意。
“还差姓名板。”
她道。
“你们问的是它为什么被搬走。”
张浩没有继续提问。
沈兰自己说了下去。
“摄影师准备按快门的时候。”
“发现姓名板和站位对不上。”
“板上有两处带禾的名字。”
“队伍里却只有一件对应的校服。”
高三二班内。
两只证物盒同时震动。
横痕盒内。
江禾版合影向上翘起。
折角盒中。
蒋禾版照片也撞了一下盒盖。
无脸学生左速转动。
先看向一个证物盒。
又看向另一个。
它嘴里的黑色空腔张开。
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兰道:
“摄影师问我。”
“到底该让名字跟人。”
“还是跟衣服。”
“我没回答。”
“因为那个人不是学生。”
“衣服也不是他的。”
张浩问:
“衣服属于谁?”
沈兰的呼吸变得缓慢。
“属于我们班的一个学生。”
“他那天没有站进队伍。”
“您记得他的姓名吗?”
沈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寻找那两个字。
通讯里。
能够听见纸张被不断翻动。
不是查看档案。
只是她用手一页页摸过自己的旧教案。
“我记得。”
她道。
“他坐在……”
声音停住。
沈兰没有说出位置。
先前两次座位口述。
已经与教室影子发生冲突。
她换了一种方式。
“他书桌底下刻过名字。”
“校服左侧内衬有补线。”
“右边袖口沾过暗红色颜料。”
这些都是物件特征。
没有补全姓名。
张浩逐项记录。
“摄影师为什么搬走姓名板?”
“因为没办法确认。”
沈兰道。
“留下板。”
“以后看照片的人。”
“会把衣服里的名字当成人。”
“所以他先把姓名板搬进器材室。”
“准备拍完以后。”
“再单独核对名单。”
摄影器材室内。
那台没有相机的三脚架。
缓缓转向姓名板。
没有再次发出快门声。
白墙下方。
棉绳绷紧了一瞬。
内外两边仍然没有恢复通讯。
可林夜看见。
姓名板背后的半枚空白方印。
边缘渗出一点红色。
像沈兰说出的搬板原因。
触碰到了方印缺失的另一半。
通讯另一端。
沈兰忽然问:
“记录完了吗?”
“记录完了。”
张浩道。
“请不要再说学生姓名。”
沈兰没有回应。
她身旁的女人蹲下来。
“妈。”
“先休息。”
沈兰转向声音。
过了很久。
“你是谁?”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
“我是沈芸。”
“您女儿。”
沈兰看着她。
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完全的陌生。
“我没有女儿。”
她道。
“你认错人了。”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来源登记法缓缓生成最后一项。
修改痕迹:证词完成后,无法识别亲生女儿。
沈芸低下头。
没有强迫母亲回忆。
也没有拿出合影证明关系。
她只把纸笔推到沈兰面前。
“您刚才说。”
“还有一句必须留下。”
沈兰看着空白纸页。
已经记不起身旁女人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可她握笔的动作仍然熟练。
笔尖停顿片刻。
随后。
一笔一画写下:
借校服的人不是学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