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中。
苍白手掌扣住影子。
向东门拖了一寸。
恐惧支配者的身体仍站在傩鼓前。
核心里的黑米却随之一沉。
像被什么东西隔着影子碰了一下。
它低头看去。
青石上的影子比它现在的身体高大得多。
宽阔黑衣覆盖长街。
肩后翻涌着黑潮。
影子脸上睁着数千只眼睛。
右手也保持着五指完整的形状。
那不是过火后的它。
是它戴着无相傩面时。
一直想要保住的样子。
苍白手掌抓住的。
正是这具由外来恐惧、系统权柄和祟相共同拼出的影子。
手掌再次用力。
影子的双脚被拖向东门。
第二寸。
无相傩面上的借眼随之亮起。
数千只眼睛同时睁开。
它们已经失去观察不同世界的能力。
此刻只能留在影子里。
一起看向恐惧支配者。
恐惧支配者握紧鼓槌。
“松开。”
苍白手掌继续拉扯。
影子的右臂从青石上变长。
护夺纹路跟着发黑。
恐惧支配者忽然转过手指。
按向系统界面。
是否确认?
它的指尖落下。
确认。
高空中的备用线骤然绷直。
轰!
恐惧支配者胸前核心被向上提起。
木纹身体撞上鼓架。
傩鼓向旁边翻倒。
鼓槌从它手中脱落。
砰。
没有鼓声。
只有鼓框砸在青石上的闷响。
系统提示重新排列。
第七席归位申请:已确认。
正在锁定身份记录载体。
正在恢复基础采集路径。
一缕暗红色细线从核心伤口中钻出。
沿着脖颈向上。
细线没有进入无相傩面的纹路。
而是贴着面具边缘绕了一圈。
随后收紧。
咔。
刚被恐惧支配者重新戴回去的木面。
向内陷了一分。
面具边缘与木纹皮肤之间的缝隙消失。
像两块木头正在重新长到一起。
恐惧支配者抬手扣住面具。
指尖插不进边缘。
“打开。”
系统没有响应它的命令。
暗红细线继续收紧。
面具上的白裂被压得合拢。
护夺掌纹也开始沉入木头。
不是消失。
是被一层新生木纹封在下面。
恐惧支配者终于明白。
系统要锁住的不是一件外置载体。
是这张已经记录完整祟相的脸。
只要面具重新成为它的身体。
所有记录都会被一起带回第七席。
到那里。
记录仍然存在。
却不会再有人看见。
“停止归位。”
它道。
新的提示随即出现。
申请已确认。
归位程序不可中止。
正在清理非标准自定义语义。
恐惧支配者的身体僵住。
“非标准自定义语义。”
它重复了一遍。
下一行提示出现。
恐惧支配者。
五个字停留片刻。
第一笔开始变淡。
系统答应保留的。
从来只是执行单元编号。
不是它自己取下的名字。
副本外。
赵建国看着迅速变淡的称谓。
“它确认了。”
“系统现在要删掉它自己取的名字。”
张浩已经截下每一帧。
“不是重新命名。”
“是清理。”
“系统认为这个名字本来就不该存在。”
李振华看向仍抓着影子的苍白手掌。
“船为什么还在拉?”
林夜道:
“船拉的是面里的东西。”
“不是替它上船。”
“它要归位。”
“船就把该送走的账,从它影子里分出来。”
直播画面中。
恐惧支配者的影子已经被拖到火路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