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支配者敲响傩鼓。
没有叫回力量。
只把百家留下的证。
重新叫回了自己脸上。
它握紧鼓槌。
“闭嘴。”
鼓槌再次落下。
咚!
鼓声更重。
鼓架向后滑动。
数十盏白纸灯同时摇晃。
灯里的名字仍留在原处。
刘秀兰的病房。
周大勇的矿井。
许桂芳推不开的门。
郑立冬反复系紧的绳结。
都没有回到恐惧支配者身体。
它试图借鼓声抓住那些恐惧。
右颊黑手随之亮起。
五根黑色指痕从面具表面伸出。
刚离开木面半寸。
便停住了。
那不是一只还能夺取名字的手。
只是一道记下它曾经夺过名字的纹路。
恐惧支配者看着那五根指痕。
“动。”
黑手纹没有反应。
“我命令你。”
纹路仍停在面具上。
副本外。
赵建国看着这一幕。
“权柄已经没了。”
“它为什么还要敲?”
林夜道:
“因为它不接受。”
“不能用。”
“和不属于它。”
“是两回事。”
李振华看向那些重新落进无相傩面的白光。
“鼓没有被它抢走。”
“鼓声还是在照它。”
林夜道:
“它抢的是鼓槌。”
“不是鼓。”
副本中。
恐惧支配者第三次抬手。
这一次。
它没有立即落槌。
它看着火路两侧的村民。
能够感受到他们仍在害怕。
有人怕它再次放出黑火。
有人怕白纸灯被毁。
还有人怕鸡鸣前。
送祟船会彻底沉进黑水。
恐惧都在。
近得只隔一条火路。
可恐惧支配者已经无法将它们收进身体。
它的核心仍能辨认。
却没有采集权限。
像一个饥饿的人站在满桌饭食前。
看得见。
闻得到。
伸手时。
手掌却会从食物中穿过去。
“给我。”
恐惧支配者对着村民道。
“把你们的恐惧给我。”
无人回应。
村民只是守着各自的灯。
恐惧支配者忽然明白。
过去不是众生主动将恐惧献给它。
是系统把手伸进每个人最害怕的时刻。
替它取走。
再送进第七席。
它从来没有问过。
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允许。
恐惧支配者举起鼓槌。
轰!
核心中的备用线猛然收紧。
检测到执行单元申请恢复采集。
恢复条件:第七席归位。
是否确认?
恐惧支配者看着提示。
只要确认。
基础采集功能便会回来。
它便能重新从这些村民身上取走恐惧。
哪怕只是一点。
也足够证明自己仍是支配者。
鼓槌停在半空。
东门方向。
传来木船下沉的声音。
咕。
第五寸黑水漫进船底。
船身已经低过门槛。
白灯被拖到接近水面的位置。
灯光从恐惧支配者身后照来。
在青石上投出一道瘦长的影子。
恐惧支配者看着系统提示。
手指缓缓移向确认。
就在它即将碰到提示时。
船底忽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穿过黑水。
越过东门门槛。
没有抓它的身体。
五根苍白的手指落在青石上。
一把扣住了它的影子。
恐惧支配者猛地回头。
黑米在核心深处重重一震。
它站在原地。
身体没有移动。
脚下的影子。
却被那只手拖向东门。
一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