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胤一声痛哼,额头的冷汗和脸上的鲜血混在一起,牙齿咯咯作响,疼痛憋在喉咙里,只剩粗重的喘息。
她动作确实生涩,第一下没挑准,又补了一下。
双手结束,再到双脚。
六刀下去,许承胤疼得几乎晕厥。
他吊着最后一口气,看着蓝徽音的双眸中恨意滔天。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看到他痛得发抖的模样,她心里的郁气散开,涌上难的快意。
用匕首拍他的脸颊,表情轻蔑:“许承胤,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说要打断我的腿,你有什么资格?”
“什么狗屁太子,强抢民女囚我在东宫,逼我喝药,用链子锁着我的脚,做尽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的时候,应该早就想到自己会有今日吧。”
她每说一句,心里的恨意就深一分。
但更多的,是报复过后的痛快。
说完,她将匕首上的鲜血擦在他衣袍上,匕首贴着他脖子,狠狠一划。
一道深浅刚好的口子立刻渗出鲜血,她避开了动脉,只会流血疼痛,但不会死。
“当初你按我脖子的时候,我脖子上的伤口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指尖划过伤口,语气平缓:“那天还被你羞辱,你猜我心里在想什么?你猜我有多恨你?不过现在都不要紧,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你正品尝着。”
接着,许承胤察觉到那匕首上移,最终停到他的左眼上。
哪怕疼痛模糊了神智,他也没有求饶。
扯动唇角狞笑:“别再落我手里……”
“你的威胁我都听腻了,你以为我会怕吗?”
“不过你放心,我也没打算让你变成瞎子,瞎了,你就看不见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像一条死狗,我报起仇来,也不痛快。”
她说罢,沾满鲜血的布蒙在他眼睛上,他眼前只剩一片猩红。
许承胤下意识想抬手扯掉布料,可手筋断了,手腕动一下都牵着钻心的疼,他只能徒劳地喘气。
“小腹这里戳三刀,避开内脏应该也不会死吧。”
蓝徽音小声呢喃,柳易要给他活命的机会,他身上有男主的buff,既然死不了,那就让自己多戳几刀解气。
反正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既然做了就要做彻底。
连续三刀避开要害,许承胤痛到麻木。
他以为此刻的身体四面漏风,每一处都在往外淌着血。
他终于扛不住剧痛,意识渐渐模糊昏死过去。
周遭彻底安静,只听得见他微弱的呼吸,闻得见浓厚的血腥气。
蓝徽音随手将匕首扔到地上。
她道:“你要是死了,过往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就一笔勾销。
你要是没死,带着这副残躯活着我也痛快。”
说完,她一个眼神都吝啬再给他。
转身和柳易分别上马。
自此天高水远,她和他再无瓜葛。
这一身伤,够他躺在床上养几年了。
二人纵马而去,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自由的味道就是这般令人畅快!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小路离开围场之时,蓝徽音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钟响。
钟声厚重沉闷,她勒住马下意识地数。
第一声,第二声……
越来越多,她脸色渐渐变了。
八十一下。
意识到这钟声代表着什么,她和柳易错愕地看着对方。
“如果我没记错,八十一声钟,代表皇帝驾崩。”
风卷起残余的钟声漫过树林,远处一阵阵骚动,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皇帝死了。
蓝徽音突然想到了皇后,想到了皇后手上的伤。
难道是皇后下的手?
否则九五至尊,身边保护的人不知凡几,谁能真的取了他的性命?
她下意识的握紧缰绳,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荒诞的庆幸。
也好,越乱对他们逃跑也有好处。
蓝徽音绝不心疼天龙人,她收回目光声音清脆:“走吧!我们的自由就在眼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