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护卫找到许承胤时,他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鲜血浸透整件衣服,呼吸微弱到随时会断气。
护卫不敢耽搁,用最快最稳的速度送他回宫。
一路之上随行太医轮番施针喂药,勉强吊着他一口气。
太医院所有太医围到寝殿,院正提着药箱跌跌撞入内。
指尖搭上许承胤的脉后,自己全家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
这就是祸不单行,陛下突然驾崩,正是需要太子殿下稳定朝局的时候。
可殿下又遭此横祸,不但四肢筋脉尽断,左肩粉碎性骨折,小腹还有三处刀伤深可见骨。
且失血过多到脉相都摸不着了。
院正也纳闷,按说这伤势换做寻常人早就没了,没想到殿下还能撑着回宫。
暗卫统领沉声问:“太医,殿下情况如何?”
他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
院正捋着花白的胡须摇了摇头,他声音发沉。
“殿下伤势太重失血过多,老夫只能尽力医治,说不准……殿下或许撑不过今晚。”
他说这话的时候后背溢出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皇帝新丧,储君受伤,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但院正还没来得及伤感多一秒,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黛婉柔穿着一身素色襦裙,面含冷意的走了进来。
她不怒自威,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围场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于她而许承胤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好惋惜心疼的。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皇帝居然死在了围场。
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黛婉柔立刻派人封锁消息,在路上,她已经把所有的利害关系盘算了一番。
慌忙解决不了任何事,风浪越大,越要沉得住气。
“殿下怎么样?”
她目光落在许承胤毫无血色的脸上,目光只停留一瞬便转向院正。
院正躬身回话,把刚刚的诊断又说了一遍,末了补了句:“殿下伤势过重,老臣无能,殿下怕是……熬不过今夜。”
“是吗?”
黛婉柔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院正,如恶魔低语:“只要没咽气,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三天之内醒过来。”
她语气极冷:“路上能活,到了宫里也能活,若是三天之内他醒了,太医院所有人官升三级,赏黄金千两,若是三天之内他醒不过来,那本宫定然诛你们的九族,叫你们所有族人给殿下陪葬。”
轻飘飘的话语,决定几十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满殿太医瞬间白了脸,他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院正冷汗直流,他又怕又惊。
从前只听说太子良娣聪慧果决,如今见面,觉得她冷厉吓人。
人不能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他们如今除了尽心医治,别无选择。
“还愣着干什么?”
黛婉柔低头看着冷汗直流的院正:“要我替你们出诊治方案?”
“不敢。”
诸位太医立刻摆头,他们噤若寒蝉地开始给许承胤治疗。
他们不断的在心里祈祷,太子殿下一定要挺过三天,怎么都不能死在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