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也只能等,等许承胤真的把她放在心上,舍不得她这么简单地死去。
许承宥原本以为自己说完话,蓝徽音就算不痛哭流涕地哀求自己放过她,起码也会面露慌张和脆弱,博求他这个男人的同情。
却没想到,她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沉静。
“你就不怕?”
他忍不住开口问:“我是真的会杀了你。”
“殿下都说了真的有可能会杀了我,那我哀求,殿下会心软吗?”
蓝徽音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明:“殿下都能看到往日的情分,愿意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了,我应该感谢殿下的恩情。”
恩情?
他觉得这两个字有些嘲讽,但也因为这两个字,第一次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扬了扬唇角:“有意思,你果然是一个有意思的女人,怪不得许承胤力排众议把你从乡野捞出来,你怕是不知道,为了让你得到这个昭训的位分,他可没少求父皇开恩。”
遇到危险没有立刻哭哭啼啼,能那么冷静坦然地接受一切,和宫里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确实不一样。
“是吗?那我还要感谢他了。”
蓝徽音并不想要这个位分,当然不会感谢许承胤的多此一举。
两个人后面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随着时间往后,许承宥等得越来越没耐心。
按脚程算,送信的死士早该到东宫了。
就算许承胤没有准备来,人也该回来复命。
可现在外面静得反常,他好像连巡逻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只有风刮过窗户的呜呜声。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喊人确定外面的情况,就突然听见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随后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又腥又稠,是刚死之人身上才会有的血气。
不对劲!
许承宥的心猛地一沉。
今夜这院子外面围满了他的亲卫,他们换班巡逻,外面绝对不会这样安静,至少他偶尔应该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是许承胤,一定是他的人摸进来,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他们。
想到许承胤的手段,许承宥目光落到冷静的蓝徽音身上。
此刻这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最稳妥的人肉盾牌。
他几步跨到蓝徽音面前,取下腰间的匕首,寒光闪过,刀刃割断她手脚上的麻绳。
麻绳断开的瞬间,蓝徽音手腕脚踝传来针扎似的疼。
她刚想活动一下关节,冰凉的刀刃就精准地贴在了她颈侧的伤口上。
并且刚好,压在她还在渗血的地方。
尖锐的痛感袭上神经,她痛得肌肉绷紧。
“老实点,别挣扎。”
他放低声音,带着紧绷的戾气。
“跟我出去看看情况,敢乱动一下,我直接割开你的喉咙。”
此刻他凶狠的威胁,跟刚刚那还能沟通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