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徽音垂着眼帘,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贵妃死以后的剧情。
活着的时候没对贵妃有太多描述,死了其实着墨就更少了。
她身后事办得极为低调,连谥号都没有。
蓝徽音看过那么多小说,对这些套路并不陌生,她不难猜出,贵妃的死和皇帝有关。
贵妃敢借着皇帝醉酒霸王硬上弓,设计怀上龙胎,皇帝就敢杀了她泄愤。
大权在握的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别人算计,被人摆布,更何况是被一个女人用子嗣要挟。
哪怕有皇后出面求情,皇帝也只是碍于皇后的面子,以及考虑到子嗣不多,才愿意给二皇子一次活命的机会。
孩子降生,贵妃的职责彻底结束。
贵妃活着,只会一遍遍提醒大权在握的帝王,他也有失算受胁迫的时候。
只有死了,才能保证二皇子没有母亲筹谋,断然没有威胁太子之位的可能。
毕竟他未长成之前,接触不到外戚势力。
蓝徽音想到这些,她双眼极为复杂地看了许承宥一眼。
也不知道这位二皇子,知不知道他母亲真正的死因?
若是知道,那他这些年拼了命地筹谋夺嫡,恐怕就不只是觊觎太子之位这么简单。
真等他坐上那个位置,迟早会走上弑君杀父的路。
一个能忍受杀母之仇的人,蓝徽音不相信他是什么良善之辈。
好复杂的剧情,好深的水。
蓝徽音拇指扣着食指,她想逃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明明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想卷入其中,但偏偏,老天从来没有放过她。
许承宥看见了她复杂的眼神,以为女人是在生与死之间挣扎,并不清楚她是了解一切的人。
在说明自己将面临的结局,让蓝徽音清楚认识到他们已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后,他冷冷开口:“我已经派人送信给许承胤了。”
“他如果舍不得你死,就要拿证人的头来换,子时之前,若是我见不到那个人的头颅,你就只能做我刀下亡魂了。”
许承宥不喜做赌局,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面前这个女人是一切变数的开始,那就让她,承担这个变数带来的结局吧。
许承胤不答应,自己最差也是起兵谋反。
京城的皇子,和外地的藩王,他总归要得到一样。
“要是他不肯,看在我们曾有一面之缘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许承宥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漠然:“你可以先喝毒酒,咽了气我再砍头。”
这样痛快吗?
蓝徽音咬着唇瓣,她很想反问许承宥是现在无聊,在跟她开地狱玩笑吗?
这种生死被别人攥在手里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蓝徽音现在真的很后悔,刚刚不应该一时上头跳河逃跑。
本来以为能挣脱东宫的牢笼,最差也能在外面苟延残喘两天,却没想到,根本没来得及见到明天的太阳,也没来得及感受自由的空气,就被这么屈辱的捆到这里。
老天奶,我这种npc路人甲,也要被安排这么多苦剧情吗?
我难道不是个,早早就该下线的恶毒女配吗?
可自嘲归自嘲,后悔归后悔,她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脆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