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让樱岛长政享受丢脸了……
与此同时,另一侧,泰西使团内,莉莉斯正与几名贵女说着话。
只是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越过人群,跃到萧星越身上。
而莉莉斯和费雷德的舅舅,也是这一次泰西使团真正的掌舵者,霍华德·格雷,坐在更后方。
一袭深色礼服,与大多数有些粗犷的泰西水手不同,他看着像个体面的贵族。
他看了看莉莉斯,又看了一眼费雷德,最后,才将目光落在萧星越身上,心中不悦渐渐更多。
这姐弟二人,最近离萧星越太近了,费雷德不再像刚入京时那样敌视萧星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些谋划,还不能让这对姐弟知道,霍华德需要的是可控的棋子,而不是被萧星越带偏的年轻人。
他慢慢转着杯沿。
明日自由搏击,泰西必须狠狠赢下,打垮北寒的人,更要打垮大夏的人!
萧星越如今越受追捧,大夏国典越显得盛大,泰西在演武台上把大夏人击溃时,效果就越好。
那些大夏人总会明白,礼仪诗书,自以为是的繁华,在真正的拳头面前,未必有用。
霍华德又扫过殿内,他在找一个人……一个与泰西早有约定的大夏的合作者。
那人身份必然极高,毕竟能让一些本不该出现的货物顺利入京,也给了他许多好处。
可从入京至今,霍华德一次都没找到过对方……
送出的暗号没人回应,预定的联络地点也没有发现踪迹。
他想到此处,面色阴沉,大夏人,还真是一群喜欢躲在阴影里的鼠辈。
但不急,国典还没结束,对方总要出现的,否则何故布下这一局?
投壶场边,热闹仍在继续。
一勋贵子弟鼓足勇气上了场,先喝了一口北寒的烈酒,酒刚入喉,脸就皱成一团。
可四周都在看,他唯有硬撑着面不改色,拿起投矢:
“诸位看好。”
投矢飞出,咣当,正中壶口。
全场叫好,那勋贵子弟自己都愣住了,盯着壶看了半天,激动不已:
“我果然有天赋。”
伊万拍着桌子大笑:
“大夏朋友,你是喝醉了,没了压力束缚,心也不慌了手也不抖了。”
又是一片笑声,紧接着,一位年轻武将被推了上去。
他投壶不行,连投三次,三次都偏了十万八千里,按规矩,他连饮了三杯。
可北寒酒太烈,三杯下去,直接站都站不稳。
殿中笑声更大。
一些朝臣坐在席间,看着这些场面,神色渐渐放松。
户部一名年长官员端着酒,轻声感慨:
“这一届国典,确实不一样了。
以往外邦来朝,看着热闹,实则谁都防着谁……
这今日呐,倒还真有几分同席共饮的意思。”
身边礼部官员点头:
“萧世子办得的确不错,晚宴能让各国坐下来,其乐融融,确实难得。”
又有人低声道:
“若往后都能这样,至少我们这一辈……下一辈……
不用再常年忧心边境烽烟。”
他本想说永远,可永远太遥远,没人真的会信世上能永远没有战火。
可大夏与外邦已经许久没有如此融洽了。
他们看着投壶场,大和与苟俪暂时收起针锋相对,泰西与北寒也能拼酒,南芸姑娘和大夏武将也能玩闹……
他们心里终究生出一点希望,也许,这一场国典,真能留下些不一样的东西。
几名老臣没有明显的笑意,许是年纪大了,经历得多。
一老御史放下酒盏,望着殿中笑闹的人群:
“太热闹了……”
身边老臣叹了口气:“热闹不好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