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目光在李泰和阎婉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说起来,朕今日登门,除了讨杯茶喝,还有一桩正经事。”
阎立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皇帝今天突然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先是要见阎婉,后是要看蟒龙袍,天知道是有多大的祸事在等着阎家。
若真的只是相亲倒还好,若是蟒龙袍被污的事走漏了风声,今天就是阎家人下地狱的好日子了。
李世民不在意别人在想些什么,他只笑吟吟地望着阎婉,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阎婉跟真正的闺阁千金比起来,简直像是另一个物种。
“阎小姐手里拿着的可是魏王的衣衫?”
“回陛下,正是魏王的旧衣。”阎婉还稍微整理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听闻陛下要看,我特意带过来的。”
刚刚在门外,管事的说了,是贵客要看,这屋里最贵的客就是皇帝了。
而且这么说不也显得我是来送衣裳的吗?就没人知道我是进不去后宅门才过来的了,我可真机灵。
李世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仔细地瞧了一眼那件衣裳。
说实话因为是李泰的,原本看起来还有几分亲切,可一想起它披在死人身上还下了葬,并且因此害两个嫡皇子双双重病,心里的怒火就压不住的往脑门上蹿。
“看你爱不释手,这么喜欢”李世民硬生生逼着自已的向上挑起嘴角,用极度宠溺的语气说道:“朕做主就将这件外袍定为你新婚的喜服,让新郎穿着它迎娶你过门。”
“不行!”阎婉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就吼了一嗓子,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给吼懵了。
当众吼皇帝?这么刺激的戏码在戏台上都看不着,今天算是来值了。
长孙无忌愣愣地侧过脸,看了阎婉一眼,不自觉地就感觉后背直冒凉风。
皇帝这句话透露出个大信息,李泰成亲是不可能穿旧衣裳的,便是一寸的旧布条都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那也就是说皇帝根本不是在替李泰相看阎婉,他把一件旧衣裳赐给新郎就是对新郎的打压和对新娘的侮辱。
新郎不是李泰的话,会是谁?
给李泰找个克夫寿的媳妇,这事是谁干的,还用调查吗?皇帝现在心里看谁最不痛快还用猜吗?
“哈哈哈……”李世民今天的脾气特别的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众怒吼依然满面春风,他笑着看向长孙无忌。
“还是辅机说的对,贤、善、哲、雄,这孩子全占了,尤其是雄,果真有胆气、勇敢又直率。”
长孙无忌汗都冒出来了,他朝上一拱手,说道:“陛下,臣想起家中有些急务需要料理,”
“辅机”李世民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道:“给青雀相亲,你这亲娘舅怎么能离场呢?你外甥在你心里还不如家长里短的琐碎重要吗?”
“这”长孙无忌临时也编不出什么人命大事来,他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臣细思之下,觉得这桩亲事不甚妥当,不如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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