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怪不得他把长孙涣和阎婉的合婚贴呈了上来，他是想以其人之道反击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这次做的确实过分，但李世民相信长孙无忌这般做法绝不是为了坑害李泰，而是为了巩固太子的储君地位。

如果李泰想报复他，倒还说得过去，李泰一声不吭，李承乾替他出头。

现在李承乾就成了李泰手里的刀，假以时日那还了得？

“呵。”李承乾冷嗤一声，嘴角挂着几分讥诮，“看来我皇家的嫡次子，还不如长孙家的庶二公子金贵。”

李世民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地扫向李承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孤说的有错吗？”李承乾扭过头冷冷地盯着李世民，“你嫡子是他亲外甥，他都没手软，他庶子是你什么人？”

“你？”李世民何时被人如此抢白过？他气得伸手抓起奏章又放下了，这玩意儿打人不疼，他手在桌面上乱划拉，想找个趁手的物件摔过去。

“阿爷！”李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瞬间把李世民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阿爷息怒！”他尴尬地笑着说道：“皇兄他有些执拗，一时不能理解舅父的好意而已。”

“他有什么好意？不过自以为是罢了。”李承乾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寒意：“他以为篡改合婚贴就能换来赐婚，他以为赐婚就能把亲事定下来。”

李承乾说着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李世民：“他不知道就算赐了婚，亲事也成不了。”

“哦？”李世民眉头一皱，这论调倒是新鲜，“你且说说为何赐了婚，亲事还不能成？”

李承乾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冷冽如冬日的寒潭，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我手里有能让阎家九族团圆的铁证。我不信阿爷能让惠褒跟她结个阴亲。”

“什么？”李世民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连嘴唇都微微张开了，半晌没能合上。

他死死地盯着李承乾，目光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胆敢构陷朝臣！”

李承乾闻，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世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种平静不是坦然，而是失望到了极致之后，连辩解都懒得开口的麻木。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垂下眼帘，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人心头发堵。

“阿爷”李泰也感觉很没力气，难掩内心的失望，只是弱弱地说了句。

“是真的，我们手里是有能让阎家满门覆灭的证据，只不过我们不想追究，想放阎家一条生路，才选择私下里跟阿爷说。”

“阎家？”李世民简直无法接受，阎家兄弟俩为人都很低调，做事极其认真，跟谁都一团和气，他俩能犯下什么滔天大罪？

“好，”李世民感觉后背发凉，手似乎都有点抖，“你们仔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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