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闻报,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来得是真巧,这时辰过来,看来七皇叔家里没管饭啊。”
他将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转头对蹲在木盆边的李治和兕子道:“雉奴,兕子,你们俩去迎一迎几位皇姐,把人领到这儿来。”
“好!”兕子立刻从木盆边站起来,小手在衣襟上胡乱抹了两把,拉起李治的袖子就往外跑。
李治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稳住步子,反手牵住她,兄妹俩一溜烟儿地朝前院跑去。
李泰目送两个小的出了月亮门,收回目光,对旁边的下人道:“再去搬一口锅来,就支在旁边。”
下人们应声而动,手脚麻利地又抬来一口铁锅,在原有的灶旁另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着李泰有条不紊地安排,笑道:“你这魏王府,今日倒是热闹。”
“难得人齐嘛。”李泰转头问李承乾,“大哥,你说她们来的这样快,莫不是齐王府出了什么事情?”
李承乾连想都懒得想,直接脱口而出:“爱出什么事出什么事,左右没人敢欺负她们就是了。”
他并不关心齐王府,也不怕齐王府作什么妖,他也不相信李元昌能翻出什么浪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月亮门外传来了兕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紧接着便见兕子率先跑了进来,身后跟着李治,再往后,三道娉婷的身影并肩跨过了月亮门。
长乐公主李丽质走在最前头,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
走进院子便看见两口热气腾腾的大锅,众人不由得一愣,随即莞尔。
“二哥这又是作什么怪来?”城阳公主掩嘴轻笑,豫章公主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好香!我在宫门口就闻见了!”
长乐带着城阳和豫章走到近前,先是端端正正地站定,然后敛衽屈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过皇兄。”
城阳和豫章也跟着齐齐福下身去:“见过皇兄。”
“免礼。”李承乾抬手虚扶了一把,笑道:“来了就都别闲着,先去摘菜,然后担水、洗菜。”
“什么?”长乐满眼诧异地抬起头,直接怀疑自已是幻听了,皇兄居然安排她们去摘菜、担水、洗菜?
这不都是下人做的活计吗?这种事让她们沾手?
“皇姐你看”兕子指着正冒热汽的锅,邀功似地说道:“锅里的菜都是我们摘、我们洗的。”
“啊?”城阳蹲下来,扶着兕子的小肩膀,惊讶地说道:“你会摘菜、洗菜?”
“会呀!”兕子骄傲地一昂头,拉着城阳的衣角:“你跟我来。”
李治兴奋地拉起兕子的另一只手:“快走,正好没玩够呢。”
几个大公主跟着他们两个走进菜园,顿时大感惊奇,王公贵族之家见多了各种建筑风格的后花园,还真没见过谁家有菜园。
她们摘菜归来,第二口锅灶也已就绪。
大家一齐动手,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长乐菜刀,将洗好的葵菜和菘菜切成整齐的寸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