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一边窸窸窣窣的系上自己的衣带,一边走到戈湄的身边,瞧见外头的身影,又瞧见女人有些惘然的脸色。
他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叫人把她抬回去?”
戈湄陡然垂了眼眸:“不必,成王败寇,她既然输了,无论如何潦倒都是应当的。”
其实她也是做给誉王看的。
她的徒儿若是她不严厉的管教,轮到誉王来收拾的那一日,只怕不会这样轻易的被绕过去。
一想到这里,戈湄又是冷冷地望向了青书:“快些把青书找来,我心情很不好。”
青书听见这话,整个人又是猛地哆嗦了一下。
之前听闻巫医要毒死他,他很害怕,一直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谁知殿下面色淡淡,只是叫他过来继续伺候着。
可殿下没有教过他,现在他要被做成了药人了要怎么办?
娘咧!他好害怕!
………………
时芙从榻上转醒后,身上的高热倒是全退了,心中想开了,整个人也是神清气爽了起来。
既然下定了决心,纵使前路漫漫,她无论如何都要鼓起勇气,陪着殿下一同走下去的。
更何况……
她喜欢殿下,既然喜欢,也绝不舍得瞧见殿下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余生。
这些时日她心有郁结,倒是错过了很多消息。
如今李奶娘为她送来了口信,说有一妇人遇见丈夫宠妾灭妻,还霸占嫁妆,求她写一封和离书教给族里。
这情况倒是与时芙的从前极为相似。
她与李奶娘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有些怜惜,两人打算过些时日休沐,便一同约她去茶楼见一面。
李奶娘说完这话,倒又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情:“你这些时日病着,一定是没听说。”
“从前那位苏小姐在王府里好生气派,人人都在议论,以为她是未来的王妃了。”
“谁知晓她这几日也不知道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竟是在院中跪着,淋了一日一夜的雨,如今晕倒在地上也没人敢去搀扶。”
“已经足足晕倒了两个时辰,从前王府里头的下人如何捧着她、讨好她,如今便如何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时芙微微一怔,瞧着外头瓢泼的大雨,回想起苏清辞那张好看的脸。
清冷又孤高。
“晕倒在地上两个时辰,只怕是要发了高热了?”
李奶娘点了点头,心里或许觉得有些唏嘘:“我也说是呢,特别是叫底下人都这样瞧着,日后只怕她也没脸在京城待下去了。”
时芙知晓,这或许是殿下或者那巫医故意惩罚她。
可她终归是苏老将军的独生女,从前在边关救了那样多的战士。
边关苦寒,君子论迹不论心,时芙对她从前行医救人的行为,心中还是有些敬佩的。
无论如何,总不能让她死在了誉王府里,否则殿下无法向苏老将军交代。
一想到这里,她最后还是去裴老夫人的梧桐院递了消息,让裴老夫人派人把她搀扶回了院子里。
这场春雨来得蹊跷,竟是一连下了好几日。
在一片滂沱的大雨中,一辆马车匆匆在誉王府门口停下。
冒雨赶来的小厮脸色苍白,又是给誉王府带来了一个惊天重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