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振国是灵气境大圆满,感知远超常人。他认得这种气息: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血里泡过的,刀口滚过的,才养得出这股子压不住的煞气。
真动起手,他未必能挡下两人合击。
何况这是红海大院。
护龙一族的龙玄宸老前辈就在院内静坐,一呼一吸皆镇山河。在此地对公职人员起杀心,形同谋逆,连申辩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涌,脚步未停,跟着项振邦跨过门槛,脊背挺直,神情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杀机,从未存在过。
车开出红海大院百米,关力才开口,声线低哑:“叔父,项振国看你那眼,不是恨,是想你死。”
李镇海靠在后座,指尖轻叩扶手,嘴角一扯:“没脑子的东西。”
“红海的地界,龙老前辈眼皮底下,他也敢动念头?三儿要是真出手,反倒是替天行道。”
关刀坐在副驾,闻嗤笑一声:“这话我回头就告诉三弟。”
“不必。”李镇海望向窗外,目光停在菊花厅方向,“项家这回,够他们喘半年。”
“三位老爷子不会罚重,但权柄得让出来。只要不碍着三儿在羊城和香江铺的局,其余事,与咱们无关。”
顿了顿,他声音沉下去:“不过项振邦不是糊涂人。宝藏的事,他心里门儿清……不是运气,是有人早布好了局。只是没凭没据,只能咽下去。”
关力问:“那三位,会怎么定项家?”
“轻拿轻放。”李镇海说得干脆,“第一,项振邦干了几十年,资历摆着,老爷子们不会推他下台;第二,黄金交得痛快,清单齐全,笔录完整,态度挑不出毛病……说得好听是认错及时,说白了,是他拿老资格换体面。”
“最关键一条,三儿的动作,三位老爷子全知道。所以这事,既没雷声,也没雨点。”
菊花厅内,檀香微燃,光线肃净。
项振国上前半步,双手平举,将封存完好的物资清单与东北探查笔录呈上,腰背微躬,语气平稳清晰:
“三位首长,东北两处古库,经臣实地勘验,确存黄金十五吨。其余珍物,尽数无踪。库门机关完好,无撬动、无破绽。全程记录在此,一字未删,一事未隐。”
话说到这儿,便不必再往下讲了。后续如何,已非他所能左右。
项振邦抬眼扫了门口的龙二一下,对项振国说:“老三,你跟龙二去歇会儿。”
龙二见先生颔首,便引着项振国出了门。
两人走后,项振邦与三位老爷子目光相接,嘴角牵起一丝微涩的弧度。
二爷哼笑一声:“老项,这回栽了吧?早跟你讲过,那不是你们家的,偏要硬攥着不放。再说,李老哥虽不在了,可你家那三崽子,照样压不住三娃子。”
项振邦点头:“李老哥走了,不是还有您在么?倒像三娃子没人撑腰似的。真要比靠山……你数数看,先生、老聂、老罗,再加您二爷一个,哪个不是把李青云当亲孙子宠?”他边说边屈指一数。
二爷斜睨一眼:“老项,这话就赖皮了啊。我们几个可没掺和这事。”
先生端坐不动,语气平实:“老项,云儿在羊城铺的局,根子全在香江。眼下香江就是咱们对外的唯一通道,这事,排第一,是根本。”
项振邦神色一沉,应得干脆:“我清楚。明哲他们若敢在羊城、香江两处搅局,我亲手收拾。”
大爷听罢,笑着摆摆手:“老项,别动气。孩子之间闹点别扭,算不得大事,翻篇就完了。”
项振邦没多,只点了下头。他知道,这事就此落定……只要他还在,谁也别想再提那两处旧事。
次日清晨,天色透亮,风轻气爽。
李青云刚洗漱完,脑中准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今日刷新100元秒杀商品:红烧蹄ox3000罐,秒杀价100元。
他没迟疑,指尖一点,货已入仓。收妥后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朝东路院餐厅走去。
刚掀帘进门,饭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聂、罗、童玉三位老爷子已坐在桌前,正吃着喝着。
桌上没花哨,却处处讲究:热腾腾的手工水饺堆在白瓷盘里,旁边三碟小菜分列左右……炭烤腰果来自东南亚,心里美萝卜蘸鸡蛋酱清脆爽口,油炸小鱼干酥香掉渣。每人面前一杯陈年茅台,一口饺子、一口酒、一口小菜,节奏分明,自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