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沉手,启封一罐,浓烈的肉香直冲鼻腔……里头卧着整只带骨肘子,皮色油润泛光,肥瘦错落分明。掂一掂,每罐约莫三斤上下,分量实打实。
“三哥,你拿的啥?”李宝宝和小乔儿扒在餐厅门口,仰着小脸,脚尖踮得老高,鼻子一抽一抽,被那股香气勾得眼珠子都快黏上去。
李青云低头瞧见,嘴角一翘,晃了晃怀里两摞铁皮罐:“进屋,开饭。管饱。”
“好嘞好嘞!”俩孩子齐声应,像两颗刚弹起的弹珠,甩着胳膊蹦进餐厅,边走边咕哝:“大肘子!是大肘子!”
半钟头后,三进院老槐树底下,并排摆着两张竹躺椅。
李青云斜倚着,肚子微隆;李宝宝蜷在他左边,小肚子圆鼓鼓地顶着衣摆;小乔儿挨着他右边,眼皮半耷拉,小手还搭在肚皮上,一呼一吸间,暖阳落在脸上,舒展又踏实。
“三哥,这肘子真香。”李宝宝打了个嗝,声音软乎乎的,手还下意识揉了揉肚脐眼。
小乔儿跟着点头,话音拖得绵长:“配大米饭,绝了……下回还吃!”
话音未落,陈h瑶端着一瓶山楂罐头从屋里出来,步子不急不缓,眉梢略挑:“光顾着吃?一气儿塞这么多,当心胃里打结。”她把罐头搁在小方桌上,“来,一人一碗,消食。”顿了顿,又补一句,“天天跟三哥学,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将来谁敢娶?”
两个孩子没接茬,笑嘻嘻撑起身,捧起小碗,一勺一勺挖着山楂粒往嘴里送。
她们心里门儿清:三嫂嘴上数落,手里从没慢过半拍。真凶起来?没那回事。
再说,嫁不嫁得出去也不慌……三哥三嫂早讲过,养到老。何况三哥手头宽裕,想吃啥,伸手就有。
等俩孩子安顿好,陈h瑶才转向李青云,语气稍沉:“信寄出去几天了,徐长卿那边一点回音没有。会不会……卡住了?”
李青云睁眼,抬手揉了揉额角,摇头:“不急。让他多琢磨会儿。徐长卿不是急性子,就算信到了,他也得掂量分量。再说了,信未必顺利进门……陈副局长那儿,怕还在盘道呢。”
此时,弯弯保密局总部,走廊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
陈副局长坐在办公桌后,指节发白,死攥着一封封口严实的信,眉头拧成疙瘩,脸色阴一阵晴一阵。
这信,烫手。
拆?不敢。
徐长卿是局里头一号人物,第二阶段灵气境大圆满,真动起手来,捏他这种没觉醒的,跟掐个虫子差不多。私拆他的信?查出来,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拆?又心痒。
万一里头真有通敌实据?那可就是泼天功劳。局长宝座,说不定就落到自己头上。
反复掂量,他最终长叹一声,把信仔细揣进内袋,起身出门。
这事,他兜不住。得交首座定夺。
他心里清楚:首座若出手,多半是借机收权,但绝不会动徐家人。
第二阶段灵气境大圆满的觉醒者,放蓝星哪国都是压舱石。真要除,没同等级高手牵制,连近身都难。
镜头一转,东北,大兴安岭腹地。
山势陡峻,林海翻涌,风里裹着青草气与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李青文立于峰顶,身形笔直。左右各站一人,皆是中年,肩宽背阔,气息如刃。
山下,项家暗卫被狼群围困在谷口,进退不得;远处密林边缘,四个青年身影忽隐忽现,驱狼、压阵、截路,动作干脆利落,半点空隙不给。
左边那位,是关力关刀的二叔,关苍山。第二阶段灵气境大圆满,站那儿不动,便像块千斤镇山石,稳、沉、不容轻触。
右边那位,是关力关刀的五叔,关苍海。第二阶段灵气境巅峰,眉宇开阔,眼神亮得扎人,指节粗大,握弓的手背青筋微凸。
两人肩上各悬一张硬弓,弦已绷满,一支三棱透甲锥静静咬在弦槽里,寒光未露,杀意已蓄。
忽地,一道黑影掠空而至,翅膀扇动声极轻,稳稳落在李青文左肩……玄宝,通体墨羽,眼珠乌亮,歪头轻叫两声,短喙蹭了蹭他耳垂。
李青云侧过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东西,拿到了?”
玄宝轻轻点头,又用翅膀在胸口拍了两下,示意宝物已妥当收走,没留一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