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海风呼啸,他却趴在她身上哭得像没人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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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楼地下室的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林屿桉坐在昏暗的煤油灯,面前摊着一堆账本。
他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揉捏着眉心,眼底布满血丝。
劫走林清缦后,他不仅要应付周祈擎那边的疯狂搜捕,还要养活手底下几十号兄弟。
为了切断线索,他停了所有常规的走私路线,现在资金链紧绷到了极点,连买药和日常补给的开销都快捉襟见肘了。
“林哥……”手下管账的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咱们账上的钱,最多还能撑半个月。兄弟们私下里都有点情绪了。”
林屿桉冷笑一声,将钢笔重重拍在桌上:“让他们忍着!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别怪我不念旧情!”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心腹开口提建议,“要不咱去把沈庭宗抓来,逼他交出图纸,反正他媳妇和孩子都在我们手中。”
“不行,周祈擎他们肯定早就设好了埋伏等我们跳。”
管账的心腹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不过……外面刚传来个消息。码头那边有个姓陆的‘倒爷’,手里捏着一批急需出手的洋人电子元件,利润极高。但他嫌最近风声紧,正规渠道走不通,正到处托人找有地下门路的买家。”
林屿桉猛地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姓陆的?什么来头?”
“查过了,是个做外贸的,胆子大得很,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管账心腹赶紧递上一份资料,“他放出话,谁能帮他走这批货,利润他只要三成,剩下的全归咱们。”
林屿桉盯着那份资料,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但眼下确实太缺钱了。
“走,去见见这个‘陆老板’。”
半小时后,废弃的码头仓库。
林屿桉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手下,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仓库。
仓库中央,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悠闲地靠在木箱上抽烟。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满脸横肉的保镖。
这两人,正是经过乔锦书易容后的周靳萧和周祈擎。
“你就是姓陆的?”
林屿桉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不疾不徐地上下打量他。
周靳萧和周祈擎两人见来人是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周靳萧吐出一口烟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你就是林哥吧?久仰大名。听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我这可是雪中送炭来了。”
林屿桉冷笑一声,匕首的刀背拍了拍他脸颊,“雪中送炭?我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不信无缘无故的好处,你凭什么找我?”
周靳萧顺势后退半步,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屿桉,语气狂妄,“就凭我手里的货,只有你能吃得下!而且,我陆某人做事,只认钱,不认人。林哥要是怕,这生意咱们就不谈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