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桉听着她平稳绵长的呼吸,以为她已经熟睡。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缓缓靠近她,将头埋在她发间,近乎贪婪地轻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
随后,他屏住呼吸,将微凉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没过多久,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终于让他撑不住,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黑暗中,林清缦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没有一丝睡意。
她强忍着身体的僵硬,一点点挪开腰间那只属于他的手,随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
她摸到床畔,探入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里,指尖触碰到那把冰凉的金属钥匙时,心跳紧张得差点漏了一拍。
她攥紧钥匙,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飞快逃离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小洋楼。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林清缦借着月光看到了停泊在沙滩上的那艘游艇。
她迫不及待跳上船,颤抖着双手将钥匙插入孔中,用力拧动。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火点到一半,希望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下一秒,四周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将漆黑的地面照得亮如白昼。
林屿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沙滩上。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火把递给身旁的下属,冷着脸,一声不吭地大步跨上游艇。
林清缦惊恐回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他一把抱下,死死禁锢在怀里。
“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林清缦拼命挣扎着,眼泪决堤般涌出,双手用力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
可林屿桉只是咬着牙,任由她的指甲在自己手臂上抓出血痕。
他像一头绝望的野兽,一不发地将她抱回了卧房。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林屿桉将她狠狠抵在柔软的床铺上,双手铁钳般擒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死死压在枕头上。
“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底布满了血丝,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痛楚与偏执。
林清缦崩溃又徒劳地扭动着身体,泪水沾湿了鬓发,“林屿桉,你放过我吧……我们之间不可能的……我老公还活着,我还有孩子,你不能把我留在这……”
听着这些话,林屿桉眼眶一点点发热。
他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抗拒与恐惧,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爱到愿意为她背负对不起父母的罪孽,可她却只想着如何逃离他。
“为什么……”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肩膀,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绝望与破碎感,“清缦,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看我一眼……”
“我也不想做这种道德败坏的插足者,当我知道你结婚时,我是想放弃的,但周祈擎他明明死了啊!所以我才生出妄念想要拥有你,我有什么错!”
他死死压着她,不让她有半分逃脱的可能,可他自己却在这场无望的爱意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