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我对你是真心的。那个帖子真的不是我发的。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这是那天在俱乐部,方行健对她说的。
老赵听完,摇了摇头:“这算什么证据?他只是在表白,又没承认雇凶。”
沈清禾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知道老赵说得对。
仅凭目前的证据,扳不倒方行健。
但她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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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里,灯光昏暗。
苏小燕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苏晓东站在她面前,嘴里叼着烟,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一具会行走的骷髅。
“姐,你到底想好了没有?”苏晓东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催款电话今天又打了十几个,说再不还钱就要起诉我了。”
“你能不能别催了!”苏小燕抬起头,眼睛红了,“我在想!”
“你想什么想?再想下去,咱俩都得完蛋!”苏晓东的声音陡然拔高,“方少那主意怎么了?不就是带涛涛出去玩几天吗?张逸那么有钱,随便给个几百万,咱的债就还清了!”
“可那是绑架!”苏小燕的声音在发抖,“那是犯法的!”
“犯什么法?”苏晓东冷笑了一声,“你是涛涛的亲妈,你带儿子出去玩几天,谁能说你是绑架?警察都不管!”
苏小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晓东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软了下来:“姐,你就听我一次。咱不伤害涛涛,就是吓唬吓唬张逸。他那么有钱,给个几百万跟玩儿似的。等咱把债还清了,我好好找个工作,再也不赌了,行不行?”
苏小燕沉默了。
她想起小涛看她的那个眼神――像看陌生人。
她想起张逸给她的那五万块钱,那是最后一次施舍。
她还想起方行健说的那句话――“那是你的骨肉,你带儿子出去玩几天,谁能说你是绑架?”
“行。”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不能伤害涛涛。只是吓唬张逸。”
苏晓东的眼睛亮了,连连点头:“行行行,绝对不伤害涛涛!”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她同意了。”
不到一分钟,对方回复了。
“后天上午。向阳家苑小区门口。等她妈带她出门买菜的时候动手。”
苏晓东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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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张逸回到家。
母亲和小涛已经睡了,屋里黑着灯,只有玄关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映在鞋柜上。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走到小涛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小涛蜷在床上,被子蹬到了一边,怀里抱着那只旧得掉毛的布偶兔子,睡得很香。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小小的脸上,粉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张逸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儿子露在外面的小肚子。
小涛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爸爸……”
张逸的手顿了一下。
“爸爸在。”他低声说,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小涛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张逸坐在床边,看着儿子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不知道妈妈不要他了,更不知道外面有人想用他来要挟爸爸。
张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小涛的头发很软,像春天的草。
“涛涛。”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爸爸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另一边,他才站起来,轻轻带上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线索。
方行健不会停手。苏小燕可能被利用。田大龙背后的神秘人还没浮出水面。
他必须比对手快一步。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天边,隐约有雷声滚动。
暴风雨,要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