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孩子举着风车从她身边跑过去，咯咯地笑着，差点撞到她身上。有妇人挎着竹篮在菜摊前讨价还价，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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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办正事。

买完东西再说。

她按照清单上的东西，先去了一家叫“文宝斋”的笔墨铺子。

铺子不大，但东西齐全，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见她要买墨锭和宣纸，一样一样地给她介绍，态度和气得很。

“姑娘要什么样的墨？这是徽州的松烟墨，这是湖州的油烟墨，这是……”

“要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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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给她包好，算下来一共二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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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上还有两本书，一家叫“清韵书坊”的地方有卖。

清韵书坊在长街的尽头，是一座二层的小楼，门面不大，但招牌上的字写得极好，笔锋遒劲，风骨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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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笔墨纸砚走进书坊，一股墨香扑面而来，混着旧书特有的、淡淡的纸霉味，好闻得很。

书坊里很安静，和她方才在街上走的时候完全不同，仿佛隔着一道门，就把外面的喧嚣全都挡在了外面。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一个伙计在整理书架。

“这位姑娘，您要买什么书？”伙计迎上来，客客气气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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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水经注》倒是有，不过《山海经》……姑娘来得不巧，店里只剩一本了，方才已经被那位公子买下了。”

伙计朝二楼的方向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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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鹤氅，月白色的长衫，木簪束发，清隽疏朗。

是他。

那个在将军府秋棠院外看竹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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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辞也看见了宛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很轻很短的一下，像是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稍纵即逝，随即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浅蓝色的封面，上面写着《山海经》。

他走下楼梯，经过宛肀叩氖焙颍挪轿107怕恕

“姑娘也要买这本书？”他问。

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淡淡的，和他的人一样，像是一阵不期而至的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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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辞的目光在宛成贤a艘凰病

少女梨涡浅浅的，眼睛弯弯的，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