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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她把这间屋子从里到外摸了三遍,把那丛竹子从根到梢数了两遍,把衣柜里那些绸缎衣裳拿出来看了又放回去放了又拿出来,最后实在没事干了,坐在窗前开始数槐树叶子。
一片,两片,三片……数到一百二十七片的时候,她实在数不下去了,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无聊。
太无聊了。
在溪头村的时候,她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可多了,比如扫地、择菜、洗衣裳、绣花、上山采野菜、下河摸螺蛳,反正不得空闲。
可到了将军府,她成了个废人。
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干,连吃饭都有人送到门口。
她觉得自己像被关在了一个金丝笼子里,笼子很漂亮,吃的喝的都不缺,可她就是觉得这样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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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很大,回廊曲折,庭院深深,宛吡撕靡换岫抛叩缴蛄莸脑鹤印
院子门口站着两个侍卫,见她来了,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进去通报,另一个客客气气地拦住了她。
“宛姑娘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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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没有花木,没有假山,只有一片平整的空地,空地边上摆着几个兵器架,刀枪剑戟插了一排。
正房三间,青砖灰瓦,朴素得不像一个少将军住的地方。
片刻后,侍卫出来了,侧身让开:“宛姑娘请,少将军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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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坐在书案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面前的桌上摊着好几封信笺和折子。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家常袍子,肩上没有披大氅,绷带从领口露出一点边角,看着像是刚换过药。
他的头发没有束起来,散落在肩侧,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少了几分凌厉。
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椅背上。
“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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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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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她说,“民女有一事相求。”
沈凛挑了挑眉。
“说。”
“将军把民女带到将军府,是让民女当婢女的吧?”
沈凛看了她一眼,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嗯。”
“那民女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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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微微眯了眯眼。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好笑,又像是无奈。
“你就为了问这个来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