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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真好。”
这一看就是被精心养护的,也不知道春天的时候这里的竹笋会不会更嫩一些,宛胱畔胱哦加行┝骺谒恕
就在这时,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一前一后,前面的步子轻快随意,后面的沉稳有力。
然后是沈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和恭敬:“太傅大人?您怎么走到这来了?”
“刚在远处见此处竹林长势良好,不由得走近看了几眼。”一个声音答道。
那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淡淡的,像是深秋的风吹过竹林,又像是山涧里的泉水淌过石头。不冷,但也不热,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种让人不敢亲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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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的小径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风,另一个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外面罩着一件青灰色的鹤氅,衣料不算名贵,但胜在干净,一尘不染,像他身上自带的一层清辉。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隽,眉目疏朗,五官不是沈凛那种刀削斧凿般的凌厉,而是一种温和的、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的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颜色很浅,像是被水洗过的琥珀,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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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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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一个陌生男人看实在不合规矩,连忙垂下眼,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院门后面。
“太傅大人,少将军此刻应该在练武场。”沈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嗯。”那人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淡的,“有劳。”
他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但极淡极淡,像是雪地上落了一片羽毛,不留心根本察觉不到。
“这院子,住人了?”
沈风犹豫了一下,答道:“是,住了一位姑娘。”
“哦。”
那人应了一声,没有多问,抬脚继续往前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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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个看着那么温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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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注意到,那个已经走远的人,在转过弯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云疏辞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画面。
竹影婆娑间,她像一抹不慎跌落凡尘的月光。
月白色裙裾铺在青石板上,被风掀起细碎的涟漪,露在外的皓腕轻搭竹枝,指尖沾着晨露,莹白得几乎与竹节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