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没接这个话,只是把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往榻沿上一搭,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书房里看兵书。
“你来做什么?”他问。
宛蹲x恕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沈凛又道:“本将军叫的是军医,谁让你进来的?”
宛骸啊
她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将军,是您的亲兵沈风说您不肯让军医看,让我来的。”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既然将军不想让民女看,民女这就去叫军医回来。”
她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手腕被人握住了。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走不了,又不至于弄疼她。
掌心干燥温热,指腹上的薄茧贴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像是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粗砂纸。
宛慕挪蕉僮x恕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落在她后背上,沉甸甸的,像是一床浸了水的棉被,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本将军让你走了?”
沈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理所当然。
宛诉硪恢皇值娜罚谛睦锇颜飧鋈舜油返浇怕盍艘槐椤
土匪。
强盗。
不讲理。
“那将军到底想怎样?”
她转过身,看着他,一双杏眼里带着几分恼意,又带着几分无奈,“让民女来的是您,说不让民女看的也是您,现在不让民女走的还是您。将军是打仗打多了,把民女当敌军耍着玩呢?”
沈凛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极浅,稍纵即逝,像是不小心泄露了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
“坐下。”
他说,手上微微用力,把她往榻边拽了拽。
宛徽疚龋怎牧艘徊剑ジ强脑陂窖厣希鄣盟妨琐费馈
她瞪了他一眼,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来,没好气地说:“将军到底要干什么?”
沈凛把那只受伤的手臂往她面前一伸,动作自然得像是把刀递给随从让他擦拭。
“包。”
宛屯房醋拍侵皇直郏痔房戳丝此钦爬硭比坏牧常睦锬强谄略谛乜冢喜蝗ハ虏焕础
“将军刚才不是说不让民女看吗?”
“本将军改主意了。”
“……”
宛鋈痪醯茫飧鋈私驳览恚蟾攀钦馐郎献钔嚼偷氖虑椤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些话全都咽了回去,伸手拿过榻边小几上的药膏和绷带,开始给他重新处理伤口。
动作比前两次利落了一些,但依旧算不上温柔。
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绷带拆下来,用干净的棉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虽然不算轻柔,但至少不像上次那样带着赌气的成分。
沈凛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