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见着一个稳婆带着满脸的喜色急冲冲地跑出来禀报:“县主大喜,侯夫人和小世子母子平安。”
卫昭缓缓松了一口气,腿软地跌坐在凳子上。
一阵风吹过,她才恍然,后背已是冰凉。
沈明砚脱下外袍搭在卫昭肩膀上:“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卫昭眼眶泛红,默默地点头:“还好都过去了。”
屋内散了血气,被收拾干净,卫昭坐到白秋月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此时床上的人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脸色惨白,呼吸轻缓,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侯夫人生子力竭,身体损伤极大,日后需得好好休养才是。”
苏郎中把手中的药方交给白秋月身边的丫鬟。
“苏大叔,小世子如何了?”卫昭问。
“嘴壮的很,刚吃了奶便睡了。”苏郎中刚刚查看过孩子,也跟乳母交代过了,“不过毕竟还未到临盆期,还需多加小心。”
“各位辛苦。”卫昭目光扫过屋内伺候的下人,“夫人平安生产,少不得各位齐心协力,赏银已经备好,各位下去领赏便可。”
闻屋内所有下人纷纷跪地谢过卫昭。
“去吧,日后还少不得你们照看。”卫昭摆手,屋内除了白秋月近身伺候的兰翘,其余人都出去领赏钱。
“县主,喝口茶吧。”兰翘给卫昭递过一杯大枣姜茶。
在门口坐了一下午,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这阵消停了才确实感觉手脚有些凉。
“如今你家夫人刚生产完,正是虚弱的时候,我不可能长住霍府,这院子里还需你顶起来。”
兰翘眸光扫过床榻上的妇人,眼中满是心疼:“自打夫人进了府,奴婢便跟在夫人身边,夫人待我极好,奴婢定当竭尽全力护着夫人。”
“不止你家夫人,还有世子。”卫昭已经让铮月把人放了。
霍老夫人怒气冲冲指着卫昭的鼻子扬等霍寻回来定要找她算账。
连新出生的世子都没瞧一眼,便回了院子。
卫昭怕霍老夫人不会善罢甘休,在白秋月身子没恢复之前她希望兰翘能立住。
白秋月一觉睡到次日清晨,待她睁开眼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
屋内烛火摇曳,她侧头瞧见卫昭正在不远处的软榻上躺着。
她眼眶瞬间红了,昨日她虽晕着但外面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若是没有卫昭护着,他们母子怕是见不到今日的太阳。
似乎听到隐隐的抽泣声,卫昭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涕泪横流的白秋月。
她忙站起身:“醒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去给你叫郎中。”
“阿昭,我没事。”白秋月声音哽咽嘶哑:“就是有些后怕,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便是死在这个屋子也没人知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