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少夫人没听,“我只知道,若不是您的大儿媳在场,恐怕这火势还不能控制住。”
“这……”
郑氏拧眉,还要发,抬人的架子被四个丫鬟扛来了。
“够了,”陈莜雪不容置疑地陈述,“侯夫人,现在不是让所有人听你们侯府推责的时候。”
郑氏的想法被揭露,一时间反驳不上来,脸面涨红。
连带着乔令鸢也不好受。
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还是文安侯先觉得丢脸,朝妻子瞟过去一记警告的眼神,然后吩咐萧璟:
“璟儿,与我一同先疏散宾客。”
叙春宴还未结束,但也注定办不下去了,就算往下办,接下来的众人私语闲谈的话题也必然是围绕着主家的事。
比如为何着火?究竟是谁的过错?
侯夫人是不是偏心所以故意把责任推向养子之妻?
最重要的一点,是接下来如何向承恩公府交代?若宾客留在这,总会有人趁机打听、看戏。
侯府丢不起这个人。
萧璟点点头,没看身边的乔令鸢一眼,与文安侯一同去送客。
还有好事的宾客意犹未尽地想留下,也被好送走。
为了不得罪人,文安侯还许下一份礼物,届时送到各位宾客的府上。
姜瑶被抬着送去了客院的东厢房,身上看着脏兮兮的,陈莜雪虽然心疼,却也不敢替她擦拭,怕没有注意到受伤的皮肤、弄疼她。
客院离雨花园不远,姜玉娆本不打算跟过去。
谁知,丫鬟带着架子从她身前经过时,架子上昏迷的姜瑶突然垂下了手。
黑黢黢的小手像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在碰到湿润的衣角时,攥了攥。
攥得不是姜玉娆的衣裳。
而是萧君凛的官袍。
萧君凛被扯动衣角,眼中极快地闪过厌烦,他并未跟着架子顺势走去,而是仍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原地。
偏偏黢黑的小手一直不松,死死拽着。
抬架子的丫鬟们起初并未察觉,架子还在往前行,导致依旧处于昏迷中的姜瑶被带着侧过了身,吓得陈莜雪怒斥一声“停下!”
陈莜雪将女儿重新翻回来,想轻轻掰开女儿握成拳的手。
奈何就是掰不开。
陈莜雪只能拜托萧君凛一起去,请求之语还未出口,就瞥见萧君凛那张冷漠的脸,好似什么都没得商量。
瑶瑶都这样了,作为主家养子的萧君凛却还一副旁人欠他钱似的。
当下,陈莜雪傲气与愤怒便在心头交织着,完全是为了女儿在隐忍着。
虞少夫人诧异道:“会不会是萧少尹救了瑶瑶,让瑶瑶觉得有安全感?”
陈莜雪一听,心下怒意渐渐平息。
是女儿选择了萧君凛,是女儿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