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非月看到姜如初走上前来,目光从那边正骂骂咧咧张尚书身上收回,神色复杂。
“那真是张尚书,张大人么......”
那个张嘴放屁,闭嘴放屁,动不动就是完全放屁的坏脾气老头,真的是工部尚书?
姜如初也收回视线,笑了笑道:“不敢相信对吧,之前在水上那两个月还以为他高傲冷漠,原来也就是个老小孩。”
说好话是不听的,就喜欢吃激将法。
她看向眼前袁非月,留意到她肩膀上以及腰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还有她瘦了一圈的脸,以及有些干裂的嘴唇。
怅然开口:“辛苦你了,这次是我受你们大恩,姜如初一定铭记在心。”
袁非月神色一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人折煞属下了,袁非月和女骑幸不辱命,得以大人授予如此重任,信任女骑众人,是我等的荣幸,岂敢恬颜论恩.......”
要论恩情,那也该是她们记她的大恩。
尽管之前袁非月从未无礼,也是自愿跟随她前来全州,但这还是她第一回,没有直接叫姜如初的名字。
不仅称她为大人,还自称属下。
姜如初在原地愣然一瞬,这才赶紧上前一把扶起她,神色感慨却不知该说什么,对上袁非月坚定的视线。
她最终只是微笑道:“平安回来就好,只要你们人还在,以后......我们一起。”
袁非月用力点头,明白她的下之意,从今以后,才是女骑和她真正的开始。
“我们,一定会一直跟大人一起!”
说罢,她将背上缠得紧紧的包袱取下,郑重的交到眼前人的手上,“这是陈山长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这就是全部了。”
姜如初接过包袱,立马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解开,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一笑。
袁非月见她开心,也露出一个笑容。
“陈山长说,这些种子都是耐涝、耐盐碱适合这边气候的农作物,要如何播种育苗,你应该都知道.......”
包袱里,满满当当都是各式各样的种子,大大小小各种颜色,其中还有不少是她曾经在无涯山上,亲手培育出来的。
姜如初笑着点头,“我当然知道,再知道不过了.......有了这些,春种就不愁了。”
她伸手抓起一把荞麦种子,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荞麦不挑土壤,对土质的要求低,且生长周期短,两个月就能有收成。
山长大人果然能明白她......
这时,她忽然看到包袱的最底下露出一点书皮,伸手拿了出来,看到是一本《三字经》,顿时忍不住一愣,抬头看来。
袁非月顿时解释道:“差点忘了,这是隔壁书院的一位女夫子交给属下的,她说大人你看到此书,便会明白她的意思。”
“属下问她是否认识你,她也没说。”
“是老师......”
姜如初已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三字经》,恍然一笑。
解释道:“她是我的老师,寻希书院的夫子,名唤曾敏.......老师还有说什么吗?”
原来竟是她的老师,袁非月怔愣一瞬。
回想道:“她确实有留下一句话,但不知是不是给你的......活下去很重要,但能够活得明白,才是最重要的。”
姜如初顿时微微一笑,忍不住将那本《三字经》紧紧的握在手里,轻声开口:
“老师的意思,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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