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离开后,杀阡陌没有立刻回妖皇宫。
他在边境上站了很久,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白子画不会无缘无故来妖魔界。”他自自语,“他在找什么?”
妖魔界没什么值得长留上仙亲自跑一趟的东西。除非――
杀阡陌的瞳孔微缩。
除非他找的不是东西,是人。
“花千骨。”他念出这个名字,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
他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妖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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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正在石室里抱着糖宝的蛋发呆。
昨晚神格震动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前世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接一浪,她挡都挡不住。
她想起了很多事――绝情池水、销魂钉、十七根钢钉穿透身体的痛、白子画冷漠的眼神、轩辕剑穿心的那一刻……
“够了。”她用力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前世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可那些画面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花千骨!”
杀阡陌的声音从甬道里传来,急促而低沉。
花千骨抬起头,看到杀阡陌大步走进石室,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收拾东西,我们走。”杀阡陌抓起她放在石桌上的包袱,开始往里塞东西。
“走?去哪里?”花千骨站起来,一头雾水。
“去哪里都行,反正不能待在这里。”杀阡陌把包袱塞进她怀里,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白子画来了。”
花千骨的心猛地一沉。
“白子画?他来妖魔界了?”
“在边境,被我拦下了。”杀阡陌走得很快,花千骨几乎是被他拖着跑,“但他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再来。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找什么人。”
花千骨的手开始发抖。
找什么人?
找她。
前世白子画就是这么找到她的――通过生死劫的感应。她以为这一世避开长留、不去拜师,就能躲开他。但她忘了,生死劫是天道注定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感应到了。”花千骨喃喃,“他感应到生死劫了。”
杀阡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生死劫?你是他的生死劫?”
花千骨点头。
杀阡陌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是他的生死劫,他来找你,意味着――”
“意味着他想渡劫。”花千骨接过话,“渡劫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我死,要么他亡。”
杀阡陌握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生疼。
“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白子画也不行。”
“我知道。”花千骨拍了拍他的手,“你先放开,疼。”
杀阡陌松开手,看到她手腕上红了一圈,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走吧。”他转身继续走,“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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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阡陌带花千骨走的是一条密道。
妖皇宫地下有一条千年古道,通往妖魔界深处的一片隐秘山谷。那里与世隔绝,连妖皇宫的守卫都不知道。
两人在密道里走了半个时辰,终于从另一个出口钻了出来。
眼前是一片翠绿的山谷,有溪水、有花草、有鸟鸣,和妖魔界暗红色的荒原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是什么地方?”花千骨环顾四周,惊讶地问。
“我以前受伤时躲藏的地方。”杀阡陌说,“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里。你在这里待几天,等白子画走了,我再接你回去。”
花千骨点点头,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杀阡陌站在她身边,双手抱胸,紫色的眼睛盯着密道的方向,像一只警觉的猎豹。
“他不会找到这里的。”他说,像是在安慰花千骨,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知道。”花千骨低头看着怀里的糖宝蛋,“谢谢你,杀阡陌。”
“你今天又谢我了。”
“因为你又帮我了。”
杀阡陌没有接话。他蹲下来,和她平视,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