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了很多话。
说高二那年后排靠窗的位置,说她借给他的那支蓝色笔,说他放学后给她讲过一道函数题,说她出嫁那天,他在市里加班,没有去看。
说到后来,话少了。
祝星晚把脸埋在枕边,声音轻得快听不清。
“我以为这辈子都补不上了。”
林阳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补上了。”
窗外的夜更深。
村里最后几盏灯也灭了。
很久以后。
祝星晚靠在林阳怀里,被子盖到肩上。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有一点未退的粉色。
“林阳。”
“嗯。”
“你身边不止我一个。”
林阳没有否认。
“嗯。”
“我不争。”
她抬头看他。
“但我要知道。”
“知道什么?”
“至少别让我最后一个知道。你要做什么,身边有什么人,有什么危险。你可以不全告诉我,但不能把我当傻子。”
林阳看着她。
“好。”
“我也不会拿这个逼你。”
祝星晚把脸贴回他胸口。
“我只是想自己清醒一点。”
林阳搂住她。
这就是祝星晚。
不哭不闹,不伸手要什么,也不会装作大度。
她只是把自己的位置摆清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阳子。”
林阳目光一动。
祝星晚也抬起头。
声音又来了。
“阳子,睡了没?我是你桂兰婶。”
孙桂兰。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急。
林阳坐起来。
祝星晚抓起衬衫,刚要穿。
楼下院门方向又传来孙桂兰的声音。
“阳子,有急事。你开下门。”
祝星晚看了一眼凌乱的床,又看了一眼自己还没穿好的衣服。
“怎么办?”
林阳起身拿浴袍。
“你先去卫生间。”
“不行。她进来万一要上楼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