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又响了一声。
“阳子,你可别睡死了。”
祝星晚咬了下唇,低头看了看床。
然后她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整个人缩到被窝里,贴着林阳膝边躲好,只露出一点散开的头发,又很快被她自己塞进被子里。
林阳低声道:“你干什么?”
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快开门。”
林阳看着隆起的被子,停了半秒。
孙桂兰还在窗外喊。
他把浴袍带子系好,走到门口,顺手把主卧门虚掩。
下楼。
院门打开。
孙桂兰站在门外。
她披着一件花外套,头发乱着,脚上还穿着拖鞋。手里拿着一把小手电,灯光用手掌挡着,只漏出一点。
“桂兰婶,怎么了?”
林阳把孙桂兰让进堂屋。
孙桂兰进门后先没说话。
她拿小手电往院门外照了照,又回身把门闩轻轻插上。
“桂兰婶,这么晚了,有事?”
“有事。”
孙桂兰压着嗓子。
她脚上还是那双旧拖鞋,鞋底沾了泥。花外套披在肩上,头发乱着,看样子是从家里一路摸黑赶来的。
“能上楼说不?这事不能让外头听见。”
林阳看了她一眼。
“上来吧。”
他带着孙桂兰上二楼。
主卧门虚掩着。
林阳推门进去时,被窝里那团动了一下。
很轻。
孙桂兰眼睛往床上一扫,又马上收回去。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走到桌边,把一张椅子拖过来,偏偏拖到了正对床的位置。
林阳看见她这个动作,心里笑了笑。
这大婶是真明白。
被窝下面,祝星晚在林阳腿边缩着。刚才他上楼前,她已经钻得更里面一些。被子盖得严,外面看不出人形,只是床铺鼓起一块。
林阳坐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