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设计好。”
“雷万山让人做的。”
“你爸以后腿脚恢复,不用总求人。”
她说着,目光落到院子里那块菜地上。
“你留那块土留对了。”
林阳看她。
“为什么?”
“叔叔阿姨住惯了老房子。新房子太亮,太干净,他们一开始会不敢碰。要是连院子里都全铺满,他们会觉得这不是自己家。”
祝星晚走到门口,看着那块土。
“有块地能种菜,他们就能把日子接上。”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
这话雷万山说不出来。
施工负责人说不出来。
他自己也没有想得这么细。
祝星晚懂。
因为她也是从这样的土里长出来的。
两人回到二楼主卧。
主卧的床铺还没用过,被单很新。窗帘半拉着,外面能看到村里零星的灯。
祝星晚站在床边,忽然说:“高中那时候,我以为你以后会当老师。”
林阳笑了笑。
“为什么?”
“你写字好。讲题也耐心。那时候班里很多人问你题,你从来不嫌烦。”
“后来呢?”
“后来你去市政府。我嫁人。大家都走散了。”
她转过身看他。
“林阳,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年我胆子大一点,我们是不是会不一样。”
“会。”
他回答得很快。
祝星晚怔了一下。
林阳走到她面前。
“但那时候我们都太小。就算不散,也未必守得住。”
她低下头。
“那今晚呢?”
林阳没有回答。
他抬手,把她脸侧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祝星晚没有躲。
她身上有淡淡的皂香,夹着一点夜里走过土路带来的草木味。
很干净。
跟酒局,包厢,豪宅,手牌,都不一样。
林阳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慢。
祝星晚一开始没动,后来抬手搭住他的肩。
灯光落在她衬衫的纽扣上。第一颗扣子被解开的时候,她低低说了一句。
“别太快。”
林阳停住。
“嗯。”
他把她抱到床边。
那一晚,没有急,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