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狭窄的桌底摸索了数秒,终于抓住了手机。
可准备退出来时,后脑勺重重磕在了粗糙的桌沿上。
发出一声明显的闷响。
她揉着头站了起来。
样子有些狼狈。头发散乱了几丝,发夹也歪了。那件造价不菲的亚麻衬衫下摆沾上了一团刺眼的灰尘。就连那张清冷的脸上,从颧骨到下巴也蹭上了一道极不协调的灰痕。
她抬起头的瞬间,正好撞上了林阳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灰的衣服,又看了看手指上的脏污,最后再次看向林阳。
她的脸瞬间涨红。
不是少女那种羞怯的红。而是从修长的脖颈一路红透到额头,连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一声不吭地把手机塞进裤兜,抓起挂在凳子上的帆布包,转身大步就走。
还有大半碗没吃的米粉,没动过的豆浆,以及忘了结的账。
老板从灶台后探出头喊:“哎,姑娘,你的粉钱还没给呢!”
她仿佛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却走得更快了,只想立马从这个让她社死的环境里消失。
林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快步离去的身影和方才安静坐着时的清冷端庄判若两人。步态显得有些急促和凌乱。
白色烟管裤在小腿间迅速交替摆动了几下,便彻底隐入巷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