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个细节。他推房子前,通知你了吗?”
“没有。”
“这说明是他擅作主张。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这就是你日后的筹码。如果需要制衡他,就拿这事敲打他――你连招呼都不打就推了我家的房子,这是捞过界。但这把牌现在别打,捏在手里留着。”
“明白。”
“去吃早饭吧。他上午不是还要带你去考察旅游区现场吗?”
“对。”
“放心去。实地多走走,多拍几张照片发给我。”
挂断电话,林阳下了楼。
清晨七点,天后大酒店的大堂已经有员工在走动。前台刚完成交接班,一名穿制服的年轻女孩正在整理票据。
林阳走出酒店大门。
晨光下的镇主街显得比昨夜宽敞许多。两侧店铺陆续开门,一个杂货铺老太太正往外搬货架。街角修摩托车的铺子里传来清脆的金属敲击声。
他走到街中段一家简陋的小吃铺前。
铺子没招牌,只在黑板上用粉笔写着“米粉包子豆浆油条”。一架煤气灶上支着口大铁锅,浓白的骨汤翻滚着。旁边的几层蒸笼冒着热气。路边撑着三张折叠小桌,配着高高低低的塑料圆凳。
“老板,来碗米粉,加个蛋。”
“好嘞。”
他在最靠外的一张桌子坐下。
铺子里只有寥寥几个食客。两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嗦粉,安全帽就放在脚边。一个大爷手里端着豆浆,嘴里咬着油条,站在门口慢吞吞嚼着。
林阳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最终停在斜对角那张桌子上。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坐在最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米粉和一杯豆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