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其实也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在她看来,萧渡其实并不是这般心细的模样,能将这些都想到,也是十分不易。
红袖:“还有一件事,先前您在王府,不是有个叫雪菲的姑娘,说王爷叫您醒了之后便离开吗?”
“她还对王爷说了您不少坏话,后头王爷才知道她在从中挑拨,已是下令将她处置了。”
“内管家周成与我说,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其他的奴仆们,便更是不敢对您不敬了,都担心变成下一个雪菲。”
萧渡自觉雪菲是自己的仆人,所以对方说的话,也应当自己负责。
便没有与沈棠溪解释什么。
但周成并不这么觉得,他认为王爷就是要有担当,也不必是这么一个担法,哪里有主子给仆人背锅的道理?
既然王爷不愿意解释,那自己想法子帮忙解释就是了。
沈棠溪这才明白,原来当初的逐客令,是雪菲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青竹在边上听着,倒是忍不住忽然跪下了:“王妃恕罪,其实奴婢一直有一件事情瞒着您!”
沈棠溪诧异地看向她,青竹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怎么会有事情瞒着自己?
“什么事?”
青竹道:“女郎您可记得,当初您发烧,人几乎就要没了,我们去请王太医,但是太医被县主给截走了。”
沈棠溪:“我自是记得的,那回是你找来了偏方,我用了之后,身体才好了。”
青竹磕头道:“其实,那不是奴婢自己找的,是奴婢过来找靖安王殿下求的!”
沈棠溪愣住了:“什么?”
青竹接着道:“那时候您病得重,一点法子都没有,奴婢也是慌乱之中,得知靖安王殿下正好回了京城。”
“想着当初,他是来咱们沈家求过亲的。”
“便决定撞撞运气,看看殿下能不能发善心,帮着请一名御医。”
“殿下起初好似不想管,但最后还是命人给了奴婢一个方子,叫奴婢回来给您服用。”
沈棠溪没想到,原来自己那么早,就已经欠了萧渡一条命了。
“你……为什么后头也一直没与我说?”
青竹低着头道:“因为……那个时候您还是裴家儿媳,奴婢如此擅作主张,去求一个您拒婚过的外男,怕您生气,就一直没敢说。”
“那一回您赏赐给奴婢的银钱,奴婢其实也一直留着,没敢用。”
“眼下也是听红袖说了雪菲的事,奴婢觉得,这事儿不能再瞒了,这才忍不住告知于您。”
主子也确实是如此,回回欠了靖安王的人情,都会担心还不了。
但青竹觉得,主子知道了这事儿,应当会对殿下印象更好一些,态度也更好。
两个人处得好,将来或许就不和离了呢?
“是奴婢的错,王妃您如何惩处,奴婢都是认的。”
沈棠溪听完之后,轻叹了一声:“你当初也是为了救我的性命,功过相抵吧,以后莫要再瞒我了。”
青竹:“谢王妃。”
只是沈棠溪将这事儿记在心里,心中已是有了些计较。
却在这会儿,外头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