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带上来,朕要亲自问他
围墙上站起一道玄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手中长剑剑刃薄得几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
剑尖还坠着方才那具尸体留下的一滴血珠。
那人也不急着追,只是站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剩下的四个杀手,像是在看一群已经入了瓮的猎物。
“不知阁下可否行个方便。我们今夜只为一个八品县尉而来,将他手脚折断便走,绝不取他性命!”
“若是阁下觉得为难,我们愿奉上七两黄金,权当给阁下行个方便。”
为首的杀手双手抱拳,语气放得极低极客气,额角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在这行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场子。
一个小小的八品县尉,院子里竟然藏着这种级别的护卫!
“说完了?”
玄衣人抬起剑刃在手指间擦去那滴残血,语调冷淡得没有一点起伏。
那杀手还以为有了转圜的余地,连忙伸手往怀里去掏黄金。
手指刚触及怀里那只沉甸甸的钱袋,一道剑光便从他脖颈前掠过。
他保持着掏钱的姿势僵了一息,然后整颗头颅无声地从脖子上滑落,滚了两圈停在墙脚的稻草堆旁。
尸身晃了晃,扑倒在墙根下。
剩下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逃!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保命才是唯一的本能。
只可惜,他们醒悟得实在太晚。
玄衣人脚下在墙头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去。
剑光再次闪过时,两个人已相继倒在巷口的青砖地上,姿势各不相同。
一个往前摔倒,一个仰面朝天。
相同的是,喉咙上那道一模一样,细如发丝的剑痕。
最后活着的,只剩下那个断了手指的头领。
他用左手捂着自己的断指,一口气跑过了三条巷子,肺里喘得像拉风箱。
那只伤手已经没有多余的血液可以流淌,创口上的布条被血浸透后又层层干涸结成黑痂,整条手臂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拐过巷角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空荡荡的,没有人追来。
他靠着墙根喘了几口粗气,心里刚燃起一丁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回过头,月光下那道薄如蝉翼的剑刃已经无声地抵在了他喉结正前方。
锋刃上还倒映着天上那轮冷月,也映着他不受控制颤抖的喉结。
“大……大人。小人有眼无珠,小人不知天高地厚,求大人饶我一条贱命……”
“这些……这些金子全都给大人,小人一个铜板都不敢留!”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把从怀里掏出的碎金子洒了一地。
不顾自己那只还在淌血的手掌,只是不停地往地上磕头,额角在青砖上磕出了血印也浑然不觉。
蒙面的黑布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股骚臭,他跪着的那片地面隐隐濡湿了一片。
“跟我走。问你什么便答什么。若是敢有半个字的假话,他们四个便是你的下场。”
玄衣人收回剑,像拎一只待宰的鸡仔一样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身形一晃,朝着城外的山林掠去。
翌日清早,李世民坐在立政殿的龙椅上,手中攥着一份暗卫连夜送来的密报。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将那张薄薄的绢帛拍在御案上,力道大得整个案面都震了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