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太子暗中下死手
东宫。
李承乾坐在偏殿的交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面前站着一个新调来的随从。
上一个随从被他派出去之后再也没回来。
到如今,已经整整两日没有了消息。
“什么叫房遗爱突发恶疾,近日无法入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过后才吐出来的。
先前他把高阳的下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房遗爱。
满以为,这一刀戳在房遗爱最痛的那根肋骨上,必然能激起滔天怒火。
可蓝田那边纹丝未动,苏尘还在那个巴掌大的小院里优哉游哉地过日子。
他原以为是房玄龄那老狐狸压下了儿子的火气,正准备把房遗爱叫进宫来当面鞭策一番。
结果传回来的消息竟是:房遗爱突发恶疾,闭门不出!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只是片刻的思忖,李承乾便笃定,这一切都是房玄龄在中间做的手脚。
那个老东西,定然是用什么法子把房遗爱锁在了府里,不让他踏出房门半步。
他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一想到苏尘给自己下了套,在父皇面前参了自己一本,如今还能若无其事地在蓝田过他的安生日子。
他便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铁。
此仇不报,他这几个月的觉都别想睡安稳!
“回太子殿下,当时房府的下人的确是这么回话的。”
“而且,这几日房遗爱一直闭门不出,平日里最爱去的平康坊也没再踏足过。坊间也有人说他确实像是得了病。”
新来的随从垂手站在阶下,回话时连头都不敢抬。
他在东宫当差没几日,可上一任随从前车之鉴在前,他每次开口,都恨不得把每个字掰成两半再往外吐。
“你,去找几个利索的人,去蓝田把那个苏尘的手脚给我打断。记住,是打断,不是要他的命。”
“我要他痛不欲生地活着,活到白发苍苍也是个站不起来的废人。”
“若是这一趟办得利落,东宫的管事便是你了。”
李承乾拂袖坐回椅上,将桌上一枚玉佩随手抛了出去。
那随从反应极快,抢在玉佩落地的瞬间接住了它。
只是手腕因为紧张抖了一下,差一点便失手。
他低头看向掌心。
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质细腻如凝脂,在烛火下没有半分杂质。
这品相的白玉,放在当下的玉石行当里便是顶级的货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黄金更贵重。
按规矩,三品以下的官员,若是没有圣上特赐,连佩戴玉饰的资格都没有。
随从攥着那枚玉佩,手指不由自主地收拢了。
“殿下放心。小人必定让那苏尘手脚尽断,痛不欲生,绝不会出半分差错!”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杀意与笃定。
有这枚玉佩在手,别说是打断一个县尉的手脚,便是让他去杀五个苏尘,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眼下天色已晚,随从却一刻也不想耽误。
他拿着太子的手谕出了宫,动用自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去找杀手。
能在东宫混到随从这个位置的人,长久下来,多少都发展了些见不得光的关系。
只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五个身形精壮的黑衣人便齐刷刷地站在了他面前。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五人的身形步法,确认都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人递过去三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