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燕筝二话不说,又是一脚踹在安王身上,将他直接踹了出去,“你谋害太子,好大的胆子!”
燕筝看向皇帝,直接跪下,“父皇,安王心怀不轨,意欲谋害太子殿下,求父皇做主!”
安王重重摔倒在地,他第一时间却不是起身,而是下意识看向皇帝。
皇帝没看他。
皇帝的眼神此刻正落在燕筝身上。
准确的说,皇帝的视线落在燕筝的手腕上,她方才按着安王时一番大动作,衣袖落到了小手臂的位置。
洁白的皓腕一览无余。
而在她手腕上,正戴着一只青翠欲滴的玉镯,镯子水头极好,里面似有玉髓隐隐流动。
皇帝微微拧眉,他觉得这玉镯……很眼熟。
就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正想细看,燕筝已然将手收到了背后,与此同时安王慌乱焦急的辩解声响起,“父皇,儿臣没有。”
安王鼻青脸肿的,看不清脸色,可他的眼神慌乱无措。
“父皇,儿臣,儿臣……”
安王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辩驳。
如果他刚才扎下去,太子因此露出了破绽,那他无论做了什么,都是能被原谅的。
可太子都被伤的如此严重,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难道……太子是真的昏迷?
安王脑子乱的跟浆糊一般,最后在心底里变成两个字:完了……
“够了。”
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冷眼瞧着安王,“安王,你太让朕失望了。”
“你不顾手足之情,伤害太子,屡教不改……禁足长信宫,无朕的旨意,不得随意出入。”
“待养好伤,便即刻离京,不得有误!”
安王被金吾卫的人带走,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躺在床上昏迷的太子。
难道……太子是真的昏迷了吗?
那夜里揍他的人是谁?
不会是燕筝吧?
皇帝不喜安王,却也不喜欢太子,所以对安王的惩罚并不算很严重。
他下了命令之后,对外道:“传太医来为太子包扎。”
太医来的很快,迅速为太子处理腿上的伤。
太子腿上的伤因为鲜血淋漓的缘故,看起来颇为惨烈,实则伤的并不算重。
此刻将血迹清理干净之后,便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数十个针眼。
安王是真没手下留情,冲着扎死太子去的啊。
幸而太医诊脉之后断定,那银针无毒,太子只是受了些外伤。
皇帝这才起身,准备摆驾回御书房。
燕筝自要起身相送。
但一行人才刚走出少阳宫书房,便听到一阵嘹亮的啼哭声。
皇帝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应是小皇孙赵景屹在哭,但他却莫名觉得这哭声……似乎有点耳熟。
婴孩的哭声原都大差不差,这哭声却让皇帝觉得有几分亲切。
“孩子呢?”皇帝询问。
燕筝下意识不着痕迹的看了赵珵一眼,这才吩咐道:“将小满带来。”
寒月立刻转身去传令。
燕筝才请罪,“父皇,小满哭闹,惊扰了您,还请父皇恕罪。”
“无妨。”皇帝不甚在意。
小满很快被带上来,小家伙五个多月,小胳膊小腿肉乎乎的跟藕节一般。
他被带上来的时候已经没再哭。
小家伙眼神极好,一眼就看到了赵珵,当即冲赵珵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白牙。
燕筝一颗心顿时提起。
却听皇帝道:“他倒是不怕生,还对朕笑。”
燕筝微微一怔,松了一口气。
赵珵站在皇帝身后,皇帝会这么以为……倒也没问题。
赵珵闻,则是眼神有些古怪的瞧了皇帝一眼,暗道老头儿还挺自信。
但赵珵并未多说,反而还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冲小满眨了眨眼,逗弄的意思十分明显。
果然,小满笑的更欢快。
也是因此,皇帝看着小满的眼神更柔和了些,虽然太子有错,但……赵景屹一个婴孩,却是没什么错的。
不过他也没什么逗弄的心思。
他让人将小满带来,原也只是为了近听小满的哭声。
可现在孩子都不哭了……
皇帝便也没再久留,只叮嘱燕筝照顾好太子和赵景屹,便迈步离开。
燕筝称是,亲自将皇帝送到少阳宫外,目送皇帝带着赵珵以及梁长海离开,她方才转身回宫。
皇帝离开少阳宫后,脑子里最记挂的却不是安王行事诡异,太子伤情如何。
他最记挂的,是燕筝手腕上那只镯子。
一直到回到御书房,他屏退左右,视线方才落到赵珵身上,“珵儿,朕方才瞧着太子妃手上那只手镯颇为眼熟。”
“你觉得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