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珵的眼神看起来疯狂极了,眼里全是偏执的,疯狂的,浓烈的对燕筝的占有欲。
他心底里甚至有点害怕。
害怕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的占有欲会吓到燕筝。
但是没有。
燕筝回望赵珵的眼睛,唇角微勾,理所当然地回答,“自然。”
赵珵的眼睛瞬间明亮。
若非担心一发不可收拾,赵珵都想再亲燕筝。
他现在是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
从来没有哪天像现在这样盼望过太子赶紧去死。
屋内安静下来。
两人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安静的默默地看着彼此。
布谷布谷!
布谷布谷!
一直到窗外有急促的布谷叫声传来,才打破了屋内的氛围。
燕筝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声音,她看了一眼窗外,对赵珵道:“来找你的。”
外面的人是赵珵的亲随十六。
这鸟叫声代表有十万火急的事。
赵珵心里虽然万般不舍,但还是对着燕筝道:“那,我忙完了再过来。”
他从前尚能克制。
如今算是正式地从燕筝这里拿到了“外室”的名分,心里的激动再也克制不住,恨不能时时刻刻与燕筝待在一处。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静静看着燕筝。
燕筝:“好。”
赵珵的黏人程度的确有些超出她的预期。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赵珵立刻展颜,又凑近燕筝,迅速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离开。
他走得不快,一步三回头。
从窗户离开时,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
他如今是筝筝的人了。
筝筝终于接受他了。
“王爷。”十六在赵珵身边落下,表情凝重,低声道:“御书房急诏,似乎是陛下……”
十六所知有限,也只能猜测。
赵珵一听这话,理智迅速回笼,他二话不说,快速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御书房那边的事,的确是急事。
少阳宫内。
燕筝看着大开的窗户,眉梢轻扬,这还是赵珵罕见的,忘了顺手关窗的时候。
从前哪怕是她与赵珵争吵,赵珵再愤怒再生气,都会顺手将窗户带上。
想到赵珵离开时脸上那傻傻的笑,燕筝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燕筝走过去,亲自关上窗户,而后回到床上休息。
床榻被褥上似还残留着属于赵珵的气息,燕筝嗅着萦绕在鼻尖的味道,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
有点睡不着。
她真的,接受了赵珵,并且给了他承诺。
她好像……有点太上头了!
现在冷静下来,燕筝觉得她刚刚难免有点冲动行事,但事已至此,她似乎也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而且……燕筝脑中浮现出赵珵那双偏执的满是占有欲的眼睛,赵珵的骨子里可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
赵珵只是善于伪装而已。
燕筝觉得,她若是真的反悔什么的,多半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燕筝想着这些事,整个人越想越清醒,在床上辗转难眠,睡意全无。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燕筝才终于睡去……
与此同时,御书房。
赵珵匆匆赶到御书房,才知道的确是皇帝出了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皇帝在批阅奏折的时候又昏迷了!
这已经是近期第二次,且这次的情况比上次严重许多,上次皇帝昏迷不久便苏醒了。
这次太医忙活了一晚上,皇帝却仍旧没有苏醒的意思。
因着皇帝早就交代过,所以此刻御书房内只有皇帝,太医,梁长海以及赵珵。
眼看着时辰已经不早,梁长海看了一眼更漏,又看看还在昏迷的皇帝,低声道:“王爷,这马上就要上早朝了……”
可怎么办呀!
“陛下从来勤勉,二十多年来为曾罢朝一日。”梁长海说的真情实感,话语里全是对皇帝的敬佩。
皇帝上次罢朝,还是柔妃出事的时候,罢朝了三日。
赵珵道:“那也没别的办法,传令下去,今日罢朝。”总不能变出一个皇帝来。
梁长海犹豫了下,还是立刻前去传令。
王爷说得不错,的确没别的法子。
赵珵又看向太医,“陛下情况究竟如何?”
太医连忙恭敬回答,“回王爷的话,陛下这是旧疾,且已困扰陛下多年,实是无法治愈,只能好好养着。”
“可陛下勤政,忙起政事来常昼夜不分,废寝忘食,便是微臣开了药方,效果也微乎其微。”
“陛下今晚便是因劳累过度而昏迷,微臣实无法判断陛下会何时醒来。”
顿了顿,太医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也可能……”
后面的话,太医没再说,但赵珵迅速领会了外之意,他迅速明白过来,太医没说完的话是:也可能再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