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珵说的是谁不而喻。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只是太子做的,所以今日才让十六去约燕权,想与燕权说此事。
当然,就算是约见也是明日,他今晚是要将此事先告诉燕筝的。
毕竟事关燕家。
他不觉得燕筝和燕权会为帮太子做到这一步。
他没想到,这件事燕筝竟知情。
从眼下情况来看,应是燕家人默许了此事。
他会察觉此事,其实还真与太子无关,他只是因为顾念燕筝,所以担心燕家,因而让人盯着边关,谨防有人对燕家不利。
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赵珵紧盯着燕筝的眼睛。
燕筝回望赵珵,“他是小满的父亲。”
“他才——”赵珵下意识就想反驳,但开了口,又忽地收声。
太子名义上,的确是小满的父亲,这一点毋庸置疑。
两人对视。
燕筝目光坦然,赵珵要答案,她给他一个答案。
倏地,赵珵笑了。
他看着燕筝道:“我明白了。”
他从前一直没转过这个弯来,因为他总将重心放在他与太子的对比之上,倒是下意识地忽略了小满的存在。
如今燕筝说得这样直白,他再没什么不明白的。
燕筝的手微微蜷起,心里稍有些紧张。
她此刻会给赵珵解释,是因为她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那你会说吗’。
她在问出口的时候,心里就已有了答案。
她觉得赵珵不会。
就算她一直不愿意不肯承认,但她的心底里,比她表面以为的更信任眼前这个男人。
燕筝的话尚算隐晦,并不十分直接,但听到赵珵说他明白了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赵珵……会怎么做?
赵珵紧盯着燕筝的表情,自然也看出她些许的不自在。
“燕筝。”赵珵没让她久等,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他认真地说:“如你所愿。”
燕筝抬眼,撞入他的眼中,两人四目相对。
她在赵珵眼里看到的是全然的坦诚与认真,他不是在敷衍哄骗她。
他很认真,他说的是真心话。
赵珵丝毫没做伪装,面对燕筝,他真实地袒露着内心的想法,让她能一眼看清。
权力地位于他而,都是身外之物,他从不在意那些。
他这些年暗中经营势力,本就只想自保。
是燕筝找上了他,选中了他,他心里才生出其他野望。
他从前百般争抢,争抢的从来不是太子之位,不是皇位。
他争抢的是燕筝身边的位置。
竞争对手只有一个——太子。
而他努力这么久,想要的也从来只有一个人。
赵珵的眼神太炽烈灼热,炯炯有神的盯着燕筝,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屋内霎时陷入安静,燕筝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一时都忘了挪开视线。
就那么呆呆地与他对视。
屋内的氛围似乎也有了那么些许改变,赵珵能清楚感受到,但他并没有贸然动作。
他只微微弯腰,脸凑到燕筝面前,“筝筝,是不是很感动?”
“那要不要亲我——”一下。
赵珵的话还没说完,便已清楚感觉到脸颊的温热,燕筝急速拉近,又抽身退开。
她就像知道赵珵要说什么一样,蜻蜓点水一般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
燕筝的速度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她近乎本能的行为,甚至都没过大脑的那种。
燕筝亲完才反应过来,薄唇微抿,身体也随之要后退,想与赵珵保持距离。
但是晚了。
赵珵大手一伸,便扣住了燕筝的腰,他稍一用力便将人捞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迅速拉近,紧贴在一起。
“筝筝。”赵珵眼神明亮,眸光灼灼看着燕筝,眼里似有星辰闪烁,“你刚刚这样不对。”
哪不对?
燕筝没能问出口。
赵珵俯身,堵住了她的唇,身体力行地告诉燕筝哪里不对。
她亲得不对。
不够。
赵珵觉得今晚的燕筝有些不一样,虽然他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但他选择随心而为。
他的吻比从前数次更加强势,充满侵略性,恨不能将燕筝揉入骨血中。
或者,是他彻底融入燕筝,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
今晚的燕筝真的不一样。
她同样是被亲得七荤八素,但她不再如从前一样只是被动承受,她抬手主动勾住赵珵的脖颈。
仰头回应赵珵的吻。
察觉到燕筝的主动,赵珵整个人愈发激动,亲得愈发卖力。
两人的位置也逐渐变化,从窗户边,一路退后……直到燕筝倒在床上。
一记长吻短暂结束,两人呼吸急促,赵珵眼尾殷红,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欲望,似要将人焚烧殆尽。
“筝筝。”
赵珵声音喑哑,他拉着燕筝的手探入他的衣襟,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他身体滚烫。
燕筝似被烫到,迅速将手抽回,羽睫轻颤,她没有顺着赵珵的意思更进一步。
而是道:“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