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笑了。
她在说出来之前就知道姜盈盈的选择。
姜盈盈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
“寒月。”燕筝道:“带姜夫人下去。”
就算是二选一,也还没到时间,在这之前……姜盈盈且先等着。
当然,姜盈盈想在她这里当座上宾,那是不可能的。
姜盈盈被带到了偏僻的柴房,直接被锁入满是灰尘的破旧屋子里。
两三天给点水给口吃的,保证她饿不死就行。
毕竟姜盈盈上一世就是这样对她的,她当然应该有所回报。
姜盈盈对此毫不意外。
她非但没有怨,心里反而还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还活着……
且暂时不必想着如何讨好太子,如何保命。
而且,只要想到太子自以为深情,自以为深爱,实则也被算计……她甚至有些想笑。
太子?
就是一个笑话!
柴房的门被从外锁上。
寒月吩咐人盯住了柴房,这才回到燕筝身边复命,“太子妃,都按您吩咐安排好了。”
“咱们的人四处找了,并未发现关山的行踪。”
“无妨。”燕筝道:“让人看好姜盈盈。”
若是有机会,关山定会来救姜盈盈。
关山没来。
他去了别处,执行别的命令。
明华殿外,关山已经潜伏了许久,休养了几日,他身上被姜盈盈废掉的部位已经止血开始恢复。
身上不再萦绕着血腥味。
也到了他执行命令的时候。
赵珵从御书房离开之后,便一直待在明华殿,期间十六离开了一趟,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十六苦着一张脸进了赵珵的书房,“王爷,属下按照您的吩咐递了话,可燕少将军根本不见属下。”
“燕少将军还说,王爷您有什么要紧事,明日朝堂上说便可,私下邀约他便不来了。”
“属下瞧燕少将军如今对您是避之不及,您到底跟燕少将军说什么了?”
十六的话让赵珵陷入了沉默。
也不由的开始思索,他到底跟未来舅兄说什么了?
未来舅兄对他这般抗拒。
“无妨。”赵珵道:“既如此,我不得不去一趟少阳宫了。”他一脸的大义凛然,仿佛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
十六只觉没眼看。
王爷心里不知多期待多想去呢。
还装模作样。
夜色已至,赵珵迫不及待的便悄悄离开了明华殿,只是今晚刚离开明华殿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有人在跟踪他。
赵珵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心里迅速有了决断。
他脚步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关山自然迅速跟上。
但很快,关山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明王不见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左右观望。
月色下,一道凛冽的寒光从他的视线死角处朝他袭来——
就在即将袭击到关山时,关山终于反应过来,侧身避开,随后反击。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关山瞳孔猛地收缩。
是明王!
不管是他还是太子殿下,都从不知道明王还有如此武艺,明王藏得比殿下想象中更深。
情况危急,根本不容关山深思。
两人在这破旧的宫殿里打了起来。
关山身上的伤虽已愈合,但他毕竟是伤到了命根子,且并未彻底养好。
再加上他原也不是赵珵的对手,很快便落入下风。
事不可为,关山立刻便想逃走。
他要将明王深藏不露的事禀报给太子殿下——
迟了!
赵珵眼看他要逃,一刀直接掷向关山最虚弱之处!
“啊!”
便是关山,也忍不住痛呼出声,刚刚跃起的身体掉落在地,蜷缩成一团,痛的表情扭曲。
“十六。”赵珵一声令下,十六立刻带人出现,按住关山,将他带了下去。
刺杀王爷?
好大的胆子。
废旧的宫殿再次变得安静,只有地上留着一滩关山的鲜血。
赵珵起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再次前往少阳宫方向。
不过到了少阳宫外时,赵珵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认真思索了许久,然后才低头开始整理他的衣裳。
少阳宫。
燕筝正吩咐寒月加强守卫,如果关山要来救姜盈盈,夜里是最可能行动的时间。
务必要看住姜盈盈,直接抓住关山。
寒月刚退下去,她的窗户再次被叩响。
燕筝知道来的人是谁,她脑中迅速闪过上次与赵珵相处时的画面与对话,整个人都有瞬间的沉默。
她没告诉任何人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