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行。
赵珵此刻满脑子都是燕筝,根本就不剩下几分理智,他根本就没听到燕筝话里的“现在”两个字。
只听到了“不行”。
他僵住不动,发红的双眼委屈地看着燕筝,眼里全是控诉,“筝筝……”
他没有强迫进行下一步,哪怕他此刻已经十分难受。
燕筝按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道:“再等等。”
这次赵珵听清楚了,他双眼湿漉漉的,有些茫然地看着燕筝。燕筝虽然已经拒绝,但并没有立刻强硬地推开赵珵。
她安静没动。
赵珵也没动。
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却都一动不动,没有更进一步。
燕筝能清楚感受到赵珵身体的变化。
她等了许久,一直到赵珵的理智逐渐回笼,她这才推开赵珵,坐起身来,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裳。
赵珵没怎么对她动手动脚,哪怕他很想,却是刻意控制了。
更凌乱的反而是赵珵的衣裳。
赵珵坐在一旁,眼神幽怨,活脱脱一个怨夫。
燕筝都被他这眼神看得很不自在,毕竟今天的事……也不全是赵珵的责任。
她确实也主动了。
冷静下来,赵珵似才想到方才燕筝说的“再等等”,他立刻来了精神,凑到燕筝面前,“筝筝,你刚刚说再等等……是,指什么?”
赵珵心跳的速度有点快,看着燕筝的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再等等……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虽然很像,但赵珵只觉如一个惊喜骤然降临,他一时间不太敢相信。
忍不住向燕筝确认。
燕筝抿唇,她虽然已经整理好了衣裳,但此刻脸颊仍旧泛着酡红,如饮了酒一般。
被赵珵盯着询问,饶是燕筝,心里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瞧了赵珵一眼,眸光潋滟,残留着亲吻后的余韵,“王爷当真不懂吗?”
这一眼,几乎将赵珵的魂都勾走。
赵珵喉结滚动。
他懂了。
他倚靠在床前,此刻单膝跪地,仰头看着燕筝,如同仰望高高在上的神祇。
燕筝凑近他,微微倾身,“王爷上次的提议,我后来又认真地想了想……”
提议?
赵珵眼神闪了闪,不会是……
“我觉得不错。”燕筝说:“王爷说得对,长夜漫漫,确实需要人陪。”
赵珵的眼睛彻底亮了,恨不能立刻就化身为狼,尽一尽他身为“外室”的本分。
“不过我现在还有夫君。”燕筝说:“所以,王爷可否再等等?”
她如今会拒绝赵珵,倒不是非要为太子守身如玉或者什么的,恰恰相反,她是为了她自己与赵珵。
她先前找上赵珵“借种”,纯粹是为了她的大计,那时的赵珵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工具。
不是赵珵,也可以是别人。
毕竟当时赵珵拒绝时,她就准备找别人,赵珵察觉了她这样的用意,才改变主意同意了此事。
但现在不一样。
赵珵……不再是“借种”的工具。
在经历了太子的背叛之后,燕筝也从不觉得女子还要守身如玉,只是她心里的想法不同。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子毁诺,她对姻缘的憧憬和展望却未改变,她现在要的还是一心一意。
她以有夫之妇的身份与赵珵在一起……会让她觉得,亏欠赵珵,同时她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但没关系,她丧夫了便好了。
算算时间,倒也不必太久,所以她才让赵珵再等等,再等她一段时间。
还有夫君?
赵珵听到这几个字,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意。
那好办。
死了不就没了?
不过赵珵并未丧失理智,他很清楚知道,燕筝对此事有计划和安排。
所以他压下眼里的杀意,认真看着燕筝道:“好,我等。”
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燕筝从不知道,他从前潜于黑暗之中,默默地仰望了许多年。如今他有了等待的资格,且能等到结果。
他简直太愿意了!
他伸手托住燕筝的手,拉到唇边,低头珍而重之地印下一个吻。
“筝筝今日的话,我都记住了。”
日后,休想再反悔!
燕筝听出赵珵的外之意,看着赵珵那染着偏执和疯狂的眸,心里竟也不觉害怕。
她被人背叛过一次。
思索衡量了许久,一次一次地推开赵珵,这才终于决定接纳赵珵。
就算有朝一日再被背叛……她也不怕。
如今的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反握住赵珵捧着她手的手,微微俯身,凑近单膝跪地的男人,“王爷先别急。”
“王爷应当也知道,我这个人善妒,小气。”
“若王爷非要做这个外室,那从今以后便不能再多瞧别的女子一眼,不可对别的女子动心……”
燕筝的话还没说完,赵珵的眼神愈发疯狂。
他缓缓起身,周身的气势也有了变化,从臣服的一方,转变成了侵略那方。
他低头看燕筝,“筝筝所说,我都能做到。”
“但……我更善妒,更小气,筝筝从此,也不准再多看别的男子,不准再对别的男子动心。”
“筝筝身边只能有我一个。”
“筝筝,好不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