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上不仅有判决,更有隐秘内情――万金元被抄没的,只是明面上的家产,各地秘密钱庄与海外信托,分毫未动。
流放三千里听着惨烈,对一个能用钱打通一切关节的人而,不过是一趟长途跋涉。
她将字条凑近烛火,看它卷成灰烬,融入窗外灰败暮色。
萧景珩的信里满是不甘与愤懑,自认搞砸了一切,放跑了真凶。
可姜离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万金元这一局虽输,根基未断,人脉仍在。
她闭上眼,脑海中那本烂熟于心的“书”无声翻动。
跳过无关的宫斗宅斗,视线直接钉在万金元的未来轨迹上。
找到了。
书中记载清晰如绘:
万金元流放岭南后并未消沉,凭借提前转移的巨额财富,在瘴气弥漫的边境勾结豪强与海商。
短短两年,借重开海上丝路之机,一跃成为掌控大雍南部生丝出口的幕后巨鳄。
两年后,他一场精心策划的生丝交易,以次充好,勾结外敌劫掠官船,重创国库,再把脏水泼给已是风云人物的萧景珩,险些将男主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场“丝路陷阱”,才是万金元真正的死局。
原来如此。
姜离缓缓睁眼,眸中寒芒一闪。
今日这所谓“败局”,不过是两年后总攻的序幕。
她要赢,就要赢到彻底,把万金元连同他背后那张脏网,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只是两年……她等不起。
必须提前落子。
姜离走到窗前,望着天际残月,心思疾转。
布局,先要有子。
万金元在岭南的每一步,都必须握在她掌心。
她提笔,在薄如蝉翼的纸上飞速写下几行字,卷成细纸卷,塞入信鸽腿环。
“去吧。告诉九殿下,败非战之罪,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开始。”
夜色里,信鸽振翅,消失在茫茫黑暗。
事了,她并未停歇。
从床下暗格取出一本厚册――那是她凭记忆默写的剧情大纲,记着所有重要人物的命门与隐秘。
她要找一个切入点,一个能提前引爆“丝路陷阱”的引子。
指尖缓缓划过册页,掠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忽然,动作一顿。
一行不起眼的岭南商路记载,让她瞳孔微缩。
半个时辰后,萧景珩的情报网传来密报,一摞商路异动卷宗秘密送到她案头。
她一页页翻过,目光在枯燥的货单与人流记录里穿梭。
翻到岭南边市最新动向时,一行小字,死死抓住了她的视线:
“……另据报,近日有商队自关外而来,首领身份神秘,出手阔绰,专收珍稀香料与丝绸,当地人称之为――‘塞外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