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名为‘紫焰香’,名字倒贴切。只是这诡异紫火,并非巫蛊邪术,而是‘焰色反应’。”
姜离顿了顿,清冷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骇面容,最终落回赵循身上。
“寻常火焰,掺入不同矿石粉末,便会显不同颜色。能烧出这般纯正妖异紫色的,天下只有一种东西――产自容贵妃母家封地,黔州云台山的云母矿石粉。”
云母矿石!容贵妃!
几字如惊雷,在众人头顶轰然炸开。
赵循握刀的手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复杂至极。
他再蠢也明白,这根本不是疯妃作祟,而是一桩牵扯后宫顶尖权贵的惊天谋杀!
“胡说八道!一派胡!”
一直装作受害者的常公公,再也装不下去,尖声嘶吼:
“你一个深宫废妃,怎懂这些旁门左道!分明是你勾结外人,设局害人,故意栽赃陷害!赵统领,切莫被这妖女蛊惑!”
他一边嘶喊,一边悄悄给身后心腹小太监递了个眼色。
小太监心领神会,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冲向那圈紫火,抬脚就要踩灭。
“妖火惑众,奴才来破了你这邪术!”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火灭香尽,证据便荡然无存,死无对证。
可有人比他更快。
“咻――”
破风声响撕裂夜空。
一直摇扇看戏的萧景珩,手腕微抖,那柄看似风流无害的玉骨折扇,竟如离弦利箭,带着千钧力道,精准撞在小太监右腿膝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入耳。
“啊――!”
小太监惨叫一声,瞬间失力,重重扑倒在地,正好跪在紫火跟前。灼人热浪燎到发梢,他吓得连滚带爬后退,抱着变形的腿痛得满地打滚。
萧景珩缓步上前,弯腰拾扇,“啪”地一声展开,依旧玩世不恭,桃花眼却冷得结冰:
“赵统领办案,何时轮得到你一个阉奴破坏证物?是本王的话不好使,还是你觉得,自己比禁卫军的刀还硬?”
赵循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然惊醒,自己差点眼睁睁看着凶手销毁铁证!
一声怒吼:“来人!把这破坏现场的刁奴拖下去,打断另一条腿!封锁火场,燃烧残渣连同泥土,尽数铲起封存,本统领亲自送大理寺核验!”
“是!”
几名禁卫军上前拖走哀嚎的小太监,另有几人小心处理证物。
局势,彻底逆转。
常公公看着棋子被废、证据被封,一张老脸惨白如纸。
他清楚,单凭紫焰香一条,足以把矛头引向容贵妃。
纵然不能一击致命,他这个经手人,也必死无疑。
必须脱身!
他眼珠乱转,正思忖对策,那道梦魇般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
“赵统领,物证其一,是紫焰香,指向幕后之人。”姜离语气平淡,像在说旁人之事,“可你就不好奇,割掉宁嫔舌头的凶器,还有那截断舌,如今在何处?”
赵循心头一凛。
割舌灭口,残忍至极,找到断舌,便能坐实谋杀!
他立刻沉声问:“在何处?”
姜离目光如冰刃,直刺常公公。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缓缓抬手,指向常公公紧攥的檀木佛珠,“就在常公公这串日夜不离身的佛珠里。”
所有人目光,瞬间钉在那串看似普通的佛珠上。
常公公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握珠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慌忙把手藏到身后,色厉内荏地尖叫:
“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咱家侍奉佛祖多年,此珠乃高僧开光之物,岂容你这妖妇玷污!”
他越慌乱,众人疑心越重。
赵循行事干脆,不再多,一步跨出,铁钳般的大手直抓其手腕,声如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