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我如今是宋颐安,和故人没有半点关系。”
“祖父的学生都是知道我的,他们皆能证明。”
“周大人再狠厉,也不可能强拖一个无辜之人出来顶罪,天下的读书人都看着呢。”
“阿姊,你和祖父不用太多担心,一切如常就好,我们不动,周大人抓不到把柄,也无可奈何。”
“阿姊,你和祖父为我做得太多了,我也做不了其他大事,就让我好好守护莲花观的孩子吧。”
“也算是继承了故人的遗志。”
他语恳切,说到后面,眼尾泛起了一抹红意。
姜猗筠动容,却还是犹豫,“可是,留在洛城,终归不是稳妥的法子。”
宋颐安道:“我们不会一直留在洛城的。”
“等朝廷放松对我们的警惕,我们就带着祖父,还有莲花观的孩子,以及金铃,一起回到南阳郡。”
“到那时候,我们带祖父去汉水边看渔民打鱼,看日落,还可以带着孩子们去地里摘瓜果。”
他语中描述的场景,也是姜猗筠向往的。
她浮现笑意,“好,等朝廷不再盯着我们了,我们就带祖父和孩子们回南阳郡。”
她和宋颐安去和姜祭酒说,姜祭酒虽然觉得尽快离开洛城才是上策,但眼下确实不是离开洛城的时机,也只能暂且不再提起让他们离开一事。
次日,宋颐安还未出门,采买就带回来一个消息:“朝廷要在西市杀人了。”
长庚耳尖腿快,飞跑过来把此事告诉宋颐安。
彼时宋颐安和姜猗筠在陪着姜祭酒吃早饭。
姜猗筠震惊,“在西市杀人?”
长庚用力地点头,“是的。”
宋颐安问道:“杀谁?”
长庚道:“好像茶水铺的人,听说他们帮别人做谋反之事。”
茶水铺?
姜猗筠眼皮一跳,下意识想起那封模仿祖父笔迹的信。
姜平也过来了,告诉姜祭酒:“主君,徐大人刚才让人带口信来,说朝廷要为您主持公道了。”
“主持公道?”宋颐安看着姜祭酒和姜猗筠,“这几日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封信的事情,姜猗筠没有告诉宋颐安,只得含糊回道:“我也不太清楚。”
宋颐安更好奇了,“不然我今日不去莲花观了,我去西市看看,朝廷要为祖父主持什么公道?”
姜平也道:“我和安哥儿一起去看看。”
“听说是有人诬陷主君,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敢诬陷主君!”
长庚也忿忿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诬陷主君,我定要朝他扔石头,扔烂菜叶臭鸡子,哪里来的龟孙子,胆敢诬陷我们主君!”
宋颐安回头看他,“祖父和阿姊面前,不可说这些粗鄙之话。”
长庚讪讪闭上嘴。
宋颐安转头问姜猗筠:“阿姊,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姜猗筠刚想说不去,宋颐安又道:“阿姊不用看那些血腥的场面,只听是谁诬陷祖父就好。”
姜猗筠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是啊,是谁模仿祖父的笔迹,写了那封谋反的信,要置祖父于死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