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和你们一起去。”姜猗筠道。
姜祭酒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在陷害他,同意姜猗筠和宋颐安他们去西市,但他交代:“只听朝廷如何说就好,别看他们杀人。”
“好。”姜猗筠答应。
她和宋颐安匆匆用完早饭,就和姜平一起前往西市。
行刑的地方在西市的独柳树前,独柳树前乃四冲之地,地方宽敞,能容众多人观看,有示众震慑之效。
姜猗筠他们到的时候,独柳树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所幸朝廷临时搭建高台,即便是站在最后面,也能看见高台上的人。
三个犯人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地跪在高台上,后背插着斩标。
监斩的官员还没到,只有禁军和衙差围在高台四周。
姜猗筠听旁边的人在议论。
“想不到他们几个竟然敢谋反。”
“去年那间茶水铺刚开市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小小一间茶水铺,怎要五个人干活?”
“那不是三个人吗?怎是五个?”
“听说有两个在廷尉府里面,被活活打死了,剩下这三个就带到此处砍头,以儆效尤。”
“以前那些谋反的人,朝廷都是直接处死,这次怎如此兴师动众?”
“我听说是压了几件事凑在一起,诅咒圣上和周大人的桐木人,还有揭贴和诬陷姜祭酒。”
“对了,桐木人那件事最后如何了?”
“听说宫里已经找出来是谁埋的,都杀了。”
“这些谋反的人,确实是该狠狠处罚了,他们诅咒圣上和周大人,如今还胆敢诬陷姜祭酒。”
长庚听着,颇为得意地说道:“我们主君就是得人心,这么多人为主君鸣不平。”
姜平道:“那是,我们主君一生清正,从不做祸国殃民之事,谁不知道。”
有一队禁军拥着一辆马车过来,廷尉府的卢彻带着一队衙差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远远停下,周寂下来,向法场走来。
他还是一身玄青云雷暗纹官袍,束着镶玉革带腰封,挂着印绶和双鱼金佩。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惹恼过他的缘故,姜猗筠觉得他身上凛冽的威压之气更甚。
人太多,周寂根本不可能看见她,但他的目光随意扫过来的时候,姜猗筠还是心虚地低下头。
“昨日我那位在廷尉府做杂役二伯回来说,嘉宁长公主亲自送点心去廷尉府给周大人,真是体贴啊!”
“看来周大人和嘉宁长公主好事将近了。”
“圣上器重周大人,太后和圣上也疼爱嘉宁长公主,到时候,他们的婚事不知道有多隆重。”
姜猗筠一直低着头,人太多了,挨挨挤挤的,她觉得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宋颐安侧过头。
“阿姊,”他的声音很温柔,“别怕,有我陪着你。”
姜猗筠抬起头,又听宋颐安说:“待会儿要砍头的时候,阿姊若是还害怕,就和疏桐先回去。”
原来宋颐安说的是这个害怕。
姜猗筠也无心分辩,应道:“好。”
周寂和卢彻上了高台,周寂坐在监斩官的位置,卢彻走到高台前,手中举着两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