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永兴帝的声音蓄着寒冰。
周寂指着模仿者的信,“这封是西市的茶水铺寄给西南白家军的。”
“卢彻的人截到这份信后,拿回来给臣。”
“臣送去给先生府上,让先生看了,先生另外写了一份信,让臣寄给西南白家军。”
周寂又指着姜祭酒写的那封信。
永兴帝掀起一点眼帘看他,平平地问道:“你和姜祭酒冰释前嫌了?”
“没有。”周寂没有瞒着永兴帝,“臣是找姜姑娘出来,告诉姜姑娘此事,姜姑娘拿信进去给先生看,先生就重新写了一份。”
永兴帝把信纸交还给他,伸手让宫人给他穿上衣袍。
“你很信任姜祭酒啊,你就不怕姜猗筠把那份模仿者的信给毁了,又或者利用那封信,反咬我们一口。”永兴帝淡声道。
“是。”周寂坦然道:“臣信任先生,就像圣上也信任先生一样。”
永兴帝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朕可从未说过信任姜祭酒。”
周寂抬起头,迎着永兴帝晦暗的目光,“圣上看了这两封信,直接说那份是模仿者的信。”
“足见圣上对先生的字迹熟悉,对其品性信任。”
“先生是重情义之人,也有些迂腐和固执,但谋反之事,先生断断不会做的。”
永兴帝注视着他,没有语。
寝宫内只有宫人给永兴帝系上白玉组佩时,玉件相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在太安静的地方,每一丝声响,都令人不安。
宫人忙完后,低头躬身倒退着退出寝宫。
永兴帝陡然一笑,走过来拍了拍周寂的肩膀,“还是长默了解朕啊!”
他往外间走去,“能找到是谁模仿姜祭酒的笔迹吗?”
周寂回道:“西市茶水铺的人已全部被抓获,关在廷尉府,卢彻在审问。”
“只是,”周寂停顿了一下,“他们嘴巴很硬,有个人宁愿把自己的舌头嚼烂,也不肯透露一个字。”
永兴帝拿起茶盏喝茶,平静地说道:“没有用的人,就杀了。”
“他们把手伸到姜祭酒那里,诬陷姜祭酒,死之前,让他们为姜祭酒做点事,也顺便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洛城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
周寂肃声应道:“臣领旨。”
他和韩冽从乾阳殿出来,问道:“你几时前往西南?”
韩冽回道:“我去秘卫司收拾一下东西,今日就赶赴西南。”
周寂道:“好,多带些人,路上小心。”
“到了西南,直接去找白老将军,不要惊动任何人。”
“你把证据给白老将军看,他会帮你的。”
韩冽突然停下脚步,示意周寂往前面看。
嘉宁站在前面的宫道,手里抱着一团什么东西,切切地望着周寂。
韩冽笑着和周寂道:“长公主等你呢,我先走了。”
周寂脸色冷下来,走到嘉宁面前施礼,“长公主安。”
嘉宁把怀里抱着的那团东西给他,羞涩道:“周大人,秋a的时候,听说你膝盖有旧伤,天寒的时候容易难受。”
“我特意寻了两块好的皮毛,缝了护膝给你。”
周寂客气地回道:“多谢长公主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