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长庚醒来,外头已大亮。
长庚慌忙爬起来,小跑到宋颐安的寝室。
寝室的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但宋颐安已不见踪迹。
长庚叫了几声,无人回应。
他出来前往姜祭酒的屋子。
林伯正好从厨房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碗菜粥,还有两个酥油烧饼。
“你这小子,就没见过你这样伺候人的,自己睡到日上三竿,主子出门都不知道。”
“得亏安哥儿脾气好,要是别人,你已经被打一顿了。”林伯训他。
长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为啥就睡得这么沉……你刚才说,安哥儿出去了?”
“是啊,安哥儿说要帮松龄抓点药,早早就出门了。”林伯道。
“安哥儿还说,他去莲花观,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今日就不用跟他一起去了,在家帮忙吧。”
“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快去吃早饭。”林伯说完,拿着吃食走了。
长庚来到厨房,那里放着两个酥油烧饼,他又打了一碗菜粥,蹲在墙角吃着。
采买带着人拉两筐菜进来,长庚听采买和厨房的人说道:“西市那边的一个茶水铺被廷尉府的人封了。”
厨房的人全过来,“城里又有大事了吗?”
采买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大事,听说茶水铺的人,犯的是谋反罪。”
洛城外的十里亭,周寂率朝中官员恭迎永兴帝秋a归来。
永兴帝迫不及待地向周寂和众官员,展示他打到的虎皮。
“你们看这色泽,还有毛发的光滑。”
他像孩童一样炫耀着。
后面的羽盖重翟车内,太后和嘉宁长公主笑道:“你瞧瞧,圣上就像个孩童似的。”
“皇兄高兴嘛。”嘉宁笑道。
她望着前面的人群,目光落在那个颀长的身影上。
他清癯的面容上眉眼精致,冷峻如常。
前两日她得知周寂有事连夜回洛城,失落了两日。
直到今日早上回来,她才又欢喜起来。
可惜周寂并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他只认真地看着永兴帝展示的虎皮。
但能看见他,她也欢喜了。
太后看着嘉宁,又看着周寂,也笑了起来。
众臣围在龙辇周围,竞相夸耀永兴帝的神武,永兴帝听得心满意足,这才下令回城。
回到皇宫,永兴帝让周寂跟着去乾阳殿。
乾阳殿是永兴帝的寝宫。
永兴帝看着侍候的宫人,问周寂和韩冽:“都洗干净了吗?”
韩冽回道:“洗干净了,臣亲自查了每个人的底细。”
永兴帝点了点头,张开双臂让宫人解下他的衣袍。
“揭贴的事情,可有眉目了?”他又问道。
周寂回道:“暂时还没有。”
永兴帝眉头微皱。
周寂神情平静,“昨日城里还发生了一件事,比揭贴一事更让人震怒。”
永兴帝向他转过头。
周寂掏出两份信纸,双手递给永兴帝。
宫人刚脱下永兴帝的外袍,还未得换上新的衣袍,永兴帝就抬手,让他们先退下。
他打开那两份信纸,全都看过后,抬起眼帘,幽深如渊的双眼注视着周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