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那些躲在阴沟的宵小之徒,时不时跳出来闹事,他又不是不知道。”
“先生此举也是告诉那些人,大敌当前,应该暂时放下恩怨。”
“那些人若真是先太子的旧部,秉承先太子的仁厚之德,他们就该和先生一样,不再闹事。”
“可姚鸿居然说先生添香火钱,是违背道义。”
“往日瞧着他也是个明白人,怎这个时候,却犯糊涂了。”
周寂若有所思,“他不会是私下和什么人见过面了吧?”
“我也是这般想的,出门后我还直接问他了,那小子吓得脸都绿了。”徐易想到姚鸿当时的神情,不由笑出声来。
周寂还在思索着,“姚师兄有个坏毛病,耳根子软,说不定他真的和什么人见过。”
“你找机会去套他的话,若他真的见了不该见的人,我们得拉他一把。”
“圣上对某些人,是没有半点耐心和忍耐的。”
徐易收了笑容,“你真的觉得,先太子他们,还有人活着?”
周寂放下笔,“能说出印章的秘密,能知晓圣上,还有我的生辰,必定是我们的熟人。”
“只是,这人太狡猾了,居然能躲过秘卫司的眼睛。”
徐易道:“你同我说了之后,我也认真想过此事。”
“你此前疑心的宋郎君,年纪对不上,容貌也不同,他应该和先太子没有关系。”
“那会是谁呢?”
“洛城这么大,又或者,那人不在洛城,而是藏在大周的某个角落,我们如何寻找。”
周寂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了,但眼下和北凉的战事还未结束,不好行动。”
“等和北凉打完之后,我再安排下去。”
“对了,先生身子不好,药鸿跑到先生面前说这些蠢话,先生是不是气得又病了?”
徐易点头:“先生当时就咳嗽了,阿筠喂先生喝药,又送先生回去歇息了。”
“明日我再去看看,先生的身子好些了没有。”
“还有一事,你可能不知道,原来阿筠也是伶牙俐齿的。”
徐易一面笑,一面把姜猗筠说的话告诉周寂。
末了他道:“以前瞧着阿筠是个性子温和的,经常被你哄得躲起来生闷气,没想到说话也能把人气死。”
“姚鸿被她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要不是先生病着,我都要大笑三声了。”
“温和?”周寂笑了笑,“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她是属螃蟹的。”
他后面这句话说得小声,徐易没有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秋a的事宜,你们加快速度办好。”
周寂说着,抽出两份文书,丢到徐易怀中,“这两个,你催着底下人快点办好。”
徐易打开来看,嘟囔道:“我催过了,他们磨磨蹭蹭的,我又不能去盯着他们。”
周寂道:“姚鸿不是有空闲吗?让他去盯着。”
徐易看着他,眨巴着眼睛,脸上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你是在帮先生出一口气吗?”
周寂又低下头批复文书,“这点小事,算什么出气?”
“我不过是看他太闲。”
他眼帘微抬,“你也太闲。”_c